陈雨桐身子蜷缩在张阳背后,只探出小脑袋紧张的望着四楼东侧房门,那暗红色的房门不知怎么的,竟让她想到了干涸的血液,揽着张阳的手不由抱的更紧了,十根纤细的手指在张阳的肚脐附近交叉成十字状,好像是条肉色的腰带一般。
感觉到身后那一股深入骨髓的颤栗,张阳暂缓了推开房门的动作,转头对小脸煞白的陈雨桐道:“我说,你要是实在害怕,就在外边等着好了。”
“不要!”陈雨桐闻言反而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箍住张阳的腰,瑟瑟发抖道:“万一……万一凶手躲在楼道里呢?”
在房间里杀了人,然后跑到楼道里藏几个小时,那得是多智障的凶手才能做的出来?张阳无语的道:“哪你干脆先回家去等着好了,等我确定没有危险,然后叫来警察,你再来采访也不迟,反正是在你家附近发生的案子,谁也抢不了你的新闻。”
“不行!我一个人回家更害怕!”陈雨桐立刻又否决了张阳的提议,不过说了两句话倒也缓和她的神经,她向前拱了拱张阳,示意道:“走吧,你不是说可以保护我吗?”
两团充满弹性的山包重重撞在背后,让张阳下意识的推在房门上,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缓缓的打了开来,宽阔的大厅里顿时显现在两人面前。
大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色将三分之一的大厅渲染上了一层银色,也让另外的三分之二显得更加幽暗。而房门所处的位置正处在这幽暗当中,昏黄的楼梯灯从门框倾洒地上,将两人连体婴儿般的影子长长拖在地上。
陈雨桐又重新举起自己的手机,哆哆嗦嗦的想要将闪光灯打开,可试了几次也不知是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还是手上的汗水影响了触感,总之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她稳定了一下心神,正想继续努力,“啪”的一声,大厅里的灯忽然亮了起来。
突入起来的亮光让陈雨桐吓的浑身一抖,手中的华为P6差点丢出去,连忙重新缩回了张阳身后,只留下一双眼睛打量着大厅里的情况,因为还没售出的缘故,足有五十平的大厅里空无一物。
“啊!”
陈雨桐忽然尖叫一声,指着左手一间客房,牙齿咯咯打颤的道:“哪……哪……哪……有一只脚!”
没错,那半开半合的房门处确实有一只脚,而且是只有一只脚,一只染满了鲜血,从脚踝处被砍断的男人脚!
陈雨桐脸上的血色早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两条包裹在丝袜中的长腿更是直打摆子,如果不是张阳手疾眼快反手环住了她的纤腰,说不定她便要出溜到地上去了。
“怕什么?你应该高兴才对,碎尸案可比谋杀案轰动多了,先恭喜你拍到了独家新闻。”张阳说着从她手里夺过手机,将摄像头对准哪只血淋淋的断脚拍了几个特写,重新又塞回陈雨桐手里,顺口点评道:“应该是个老手干的,你看哪骨茬整齐的,而且挑的是最容易砍断的地方下手,绝对是一刀斩断的。”
陈雨桐此时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揽着张阳蜂腰的胳膊抖得好像触电一般,本来尸体就已经足够让她恐惧了,而现碎尸的出现,显然已经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如果不是在离开餐馆前解决过生理问题,她现在说不定已经失禁了。她将脸贴在张阳背上,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们……现在……现在能报警了吧?”
“当然可以。”张阳掏出手机,麻利的拨通了秦雷的电话,虽然秦雷调任姚安分居的事情已经定了,不过暂时他还是刑警总队的队长,这种事情找他再合适不过了。
作为一个二十四小时等候召唤的刑警,秦雷自然不会睡的这么早,电话只响了两声,便传出秦雷洪亮的嗓音:“哈哈,老弟,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怎么忽然想起给我打电话?有事?”
“算是吧,我送一个朋友回家,碰巧发现有个男的被分尸了,凶手跑掉了,看血的新鲜度,大概是下午五点左右发生的吧,死者的鞋子挺金贵,八成是个有钱人,现场没留下什么线索,看起来已经清理过了。”
“分尸案?”秦雷闻言一惊,分尸案的血腥效果往往会引起社会轰动,可不能当做一般的谋杀来处理,他连忙追问道:“零件都全吗?有没有抛尸?”
“这个……你等我找找看,现在只看到了一只脚。”
张阳说着迈步向断脚走去,陈雨桐根本就迈不开步子,几乎是被他拖着前行,看到那断脚越来越近,暗红色的污血,青白色的筋肉,都让陈雨桐的精神越发崩溃,忍不住发出一声惊恐之极的尖叫:“啊!不要!”
秦雷在电话那头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老弟,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朋友晕过去了,你等我一下啊,是在厨房搞的分尸,零件弄的挺乱,看来这货挺狠啊,起码刴了十几段,头在案板上,长得还人模狗样的,看起来四十来岁吧。嘿,凶手还真变态,肠子系了几个蝴蝶节,心被劈成两半,一半塞在嘴里,一半堵在下水道上……”
听到电话里张阳不紧不慢的叙述,秦雷也不由的一阵感慨,别说一般市民了,就算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