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三人挤在狭小的客厅里，围着一张老式的木茶几，每人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小口小口呡着。
王永泰不好意思的道：“老弟，真是让你见笑了，我这家徒四壁的，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招待你。”
这间房子还真称得上是家徒四壁，两室一厅的格局本就不大，其中一件房，还被改成了杂物室，里面摆着两台冰柜和各种烧烤用的材料。卧室里只有一张小床，反倒是客厅里摆了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将本就窄小的客厅弄成几无下脚之地。
这张大床显然是王永泰的睡觉的地方，而他的女儿则住在里面的房间，看来这老王还是很疼女儿的。不过张阳实在是有些奇怪，木婉柔也就罢了，毕竟跟了个不开窍的木头爹，混的差也情有可原，这王永泰是怎么搞的？难道说越会功夫的，反而混的越差不成？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疑惑道：“老哥，你怎么会混成这种地步？凭你的功夫，应该……”
“嗐，这年头会功夫有什么用，倒霉就倒霉在这功夫上了。”听张阳提起功夫，王永泰显然一肚子苦水，不等他说完，便抱怨道：“要是没有这身功夫，虽不敢说混的多好，起码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话怎么说的？功夫反倒成了累赘不成？张阳不敢苟同的道：“这怎么可能？有道是艺多不压身，有身功夫护着，总比普通人多点特长吧？”
“哎老弟你也是江湖人，我就不跟打马虎眼了，我混成这样，还真就跟这身功夫有关系。”
王永泰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情况娓娓道来，当初他年轻的时候因为有这身功夫，还真就占了不少的便宜，当上了厂里的保安队长不说，还娶了厂里有名的一朵花，只可惜好景不长，老婆一场大病将家里的积蓄败了个干净，留下两周大的孩子和他相依为命。
厂里的情况也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经济危机一爆发，干脆来了个就地解散各回各家。没办法，他就张罗着弄了个烧烤摊子，还别说他为人实诚，质量口味都很出挑，烧烤摊子倒是办的有声有色，虽然发不了财，可仗着薄利多销，头两年也算是攒了些钱。
哪成想屋漏偏逢连夜雨，可巧有一天摆摊就碰到自己的仇家，其实这仇家说起来还是他的师弟，不过学了几年功夫便到处显摆打架闹事，结果被师父给逐出师门了。后来在王永涛当保安队长的时候，这小子还屡次三番的领着混混跑去吃拿卡要，王永涛再三劝解不得，便下手教训了他一番，还将他送去了派出所。
本来只是想给他个教训，哪成想在派出所里又牵出了几桩案子，结果给判了6年徒刑。
五年之后两人这再一见面，却是境况大不相同，曾经的保安队长已经是街头摆摊的小贩，而曾经身陷囹圄小师弟却是一副暴发户的气派。王永涛本来以为他是来报仇的，哪成象对方却表态说是想让他过去帮忙。
“你拒绝了？”张阳插口问道，这个答案显而易见，如果王永泰答应了，他现在也不会是这番景象了。
“当然！”王永泰大声道：“虽然看上去比以前有钱了，可他身边那几个狗腿子却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流氓，让我跟着他去祸害人，想都别想！
王永泰拒绝之后，他的师弟倒也没说什么，扭头就走了，只是从那天开始，便屡屡有人来捣乱，一开始王永泰根本不当回事，他有一身功夫在，这些混混哪里是他的对手？
可这么隔三差五就打一场，哪些老主顾们却不敢来了，王永泰一急就下了重手，结果对方立刻报警，幸亏有好心人证明是对方多次挑衅在先，他这才幸免坐牢，不过十五天的拘留却是难免的。
十五天过后，烧烤摊更显清净，没奈何王永泰只好换了出摊的地点，哪成想安稳了没几天，混混们就又找上门来，这次更是力魄，竟还找了几个女流氓动手，闹得王永泰缩手缩脚，摊子被砸了个一塌糊涂。
摆摊被砸，不摆摊没饭吃，王永泰最后只好拾起了太祖爷的看家法宝，游击战！
总之在一个地方摆摊，鲜少超过一个星期的，这样一来混混们倒是很少能找到他，可老主顾却也一个不剩，生意一落千丈，只能混个温饱，在加上偶尔被砸一次或者冲动一次，都要破费一笔，过的反而越来越差了。
说到这里，王永泰不好意思的道：“刚才那么大的风，根本没有客人，所以我以为老弟也是他派来捣乱的，还想着趁没人狠狠出一把闷气，结果倒是让你老弟见笑了。”
确实是够狠的，当时如果换了个功夫不济的普通混混，只要挨上那一脚，怕是要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下不了地。张阳皱眉道：“那你总不能这么一辈子打游击吧？你自己也就算了，孩子万一有个好歹，你心里过意的去？”
王永涛苦恼的抓了抓头，唉声叹气道：“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不打游击我这摊子根本就维持不下去啊。”
张阳这个无语，他的意思是想让王永涛找找别的发财门路，这两年有不同于以前，有钱的人越来越怕死，保镖行业的薪金不菲，何况他以前还当过保安队长，算是有工作经验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