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龙在桌上拍了一把,佯怒道:“秦哥,这可不对,怎么你高升了反而让我请客,不行不行,这顿得你请才对。”
“那可不行。”秦雷一瞪眼道:“谁说我是高升了?我这是平调,调去姚安区做常务副局长。”
周正龙反驳道:“秦哥,你这就不对了,谁不知道姚安区的钱局长明年差不多就退了?这显然是让你准备接班,你一个眼看就要踏入厅级的主儿,还跟我们耍什么花枪啊?”
他身在姚安区,自然对分局的情况相当熟悉,看来这次的功劳虽然不能让秦雷直接跨过厅级的门槛,可也预定好了下一批的晋升名单。说起来这次的功劳,除了张阳这个不在官场的人之外,秦雷这个一线总指挥自然是居功至伟,而陪伴他一起下地道的周正龙得到的好处也是不少,县政法委兼职公安局长的位置,基本上是副处级最有实权的存在了。
王光伟由于当初犹豫了一下,所以虽然是最开始便跟踪案件的人,可却在论功时敬佩末座,所以只捞了个副局长的衔,主要职权并未有什么更改,不过这也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这顿我做东总行了吧?”秦雷说着话锋一转,颇为感慨的道:“本来还想让你给我撑场子,哪曾想你小子抢先一步去当土皇帝了,不过这姚安区的形式你可得给我详细讲一讲,我在刑警队干了半辈子,还这没搞过全面工作。”
其实这一顿饭对在坐几人来说都算不得什么,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听得秦雷问起姚安区的情况,周正龙便也收敛了笑闹的心思,详细将他了解的情况讲述出来。
秦雷对姚安区也不陌生,毕竟是市辖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几个主要领导也都比较熟悉,不过其中的人际关系和内幕,显然就不如周正龙这样扎根姚安区的土著清楚了,而且之前他在刑警队打拼了半辈子,对于如何在地方分局做主官,还真有些抓瞎。
这也是季明功将他放在姚安区常务副职务上的原因,有一年的时间缓冲,他应该也能够将事情理顺了,不过他这个接班却不是铁定的,万一将工作搞砸了,就是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提接班的事,所以他也虚心的向周正龙请教着。
“基本上分局几个领导之间的关系也就这样了。”周正龙说着端起酒杯呡了一口,咂嘴道:“钱局嘛,功绩是有的,不过因为砸钱盖新办公楼的事情,搞的姚安分局的这两年福利大大减少,就连公务用车批的都少,下边有不少人对此很是不满。秦哥你要是想要收拢人心,怕是得从财政上下点功夫。”
秦雷叹了口气道:“这事我也有耳闻,在刑警队只需要能破案就行了,可在分局管事就没这么简单了,现在这年头,没点实惠还真不容易拢住下面那群人。”
周正龙和王光伟都是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现在是一切向钱看,像他们这样想进步的人自然不少,可大多数的基层警员还是更看重眼前的实惠,毕竟干一辈子连个副科都混不上的大有人在,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向上爬的。
张阳听到这里,忽的心中一动,开口问道:“如果秦哥上任之后能迅速搞到钱,会不会对他的开展工作有所帮助?”
“当然!”王光伟抢着答道:“秦哥那是有根底的人,本来就足够震住哪些不安分的,如果再能带来点实惠,肯定能很快打开局面。”
秦雷摇头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啊,现在到处都搞财政紧缩,季局长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地方上哪些财神爷更是铁公鸡一样,想要从他们身上拔毛,就是老虎钳子也不好使啊。”
张阳展颜一笑道:“在职的铁公鸡我不认识,不过我倒认识一个人马上就要当上铁公鸡了,说不定会和秦哥你一起上任。”
周正龙到底是姚安区的人,对区里的情况比较熟悉,听张阳这么说,他略一沉吟,诧异的道:“老弟,你说的不是卫生局的刘辉吧?他不是和你有过节吗?我记得你在我所里,可是抽了他二十个大嘴巴!”
“呵呵,这种人只要有利益在,二十个大嘴巴又算的了什么?”张阳说着掏出手机,对秦雷道:“秦哥,我把他叫过来吧,你们商量商量看,从财政局弄多少钱合适。”
现在正是饭点儿,能够一个电话将财政局长招呼来的人可不多,姚安区怕是只有一二把手有这种威势,而且他不说商量能不能弄到钱,而是说弄多少钱合适,桌上的三人便知道他能做得了刘辉的主。
周正龙不由的大喜过望,这个常务副的职位虽然有为他搭桥上位的意思,可又何尝不是给季明功他出的一道考题,如果这一年里他无法在姚安分局打开局面,那么局长加政法委的宝座花落谁家,还未必可知。毕竟位子是领导给的,威望却是需要自己树立的。
所以他对于这次的调动有着七分欣喜,却也带了三分忐忑,现在张阳能够介绍姚安区未来的财政局长作为奥援,自然对他大有好处。
张阳拨通刘辉的电话,没等刘辉说什么,便将酒楼的地址和包厢报了出来,让他尽快赶来,然后便挂断了电话,直将在做的三人看的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