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陈和坤口出狂言“分分钟可以搞垮一间厂”。
董瑞祥立刻把这一新情况及时向雷书记做了汇报。雷书记指示,做好一切准备,明天早上等陈和坤出门时就请他到纪委“坐坐”。
早晨,经过昨晚的风流快乐和一夜的充足睡眠,陈和坤惬意地走出了情妇顾珊珊的住处。他还是那么小心谨慎,两人分开走。
但是,当他转身正要关外面的防盗门时,有人伸出一只脚别住了,那防盗门就关不上。紧接着就有人在他背后说:“陈局长,请到纪委一下。”说话的人就是董瑞祥。
顿时,陈和坤只觉得手脚冰冷,发麻僵硬,连转身都做不了,僵在当地。
里面传来了顾珊珊那娇滴滴的声音:“亲爱的,你怎么还没走啊?是不是忘了东西了?”等她走到门口一看到现场的情景时,“啊!”的一声惊呼,随即抬起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样子有多滑稽就多滑稽。
董瑞祥不理顾珊珊的出丑样,走进,问:“那协议书呢?”
顾珊珊装傻,反问:“什么协议书?”
董瑞祥笑笑,从容地说:“我既然问了就说明我是有十分的把握的。你老实交出来的就没你的事,否则那就跟他一块走吧。”
“别,别啊!”顾珊珊花容失色地说,“是不是我去拿给你了就没事了?”
董瑞祥严肃地说:“你有没有事我说了不算。那要看你有没有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我们会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来衡量你的所作所为。现在先把你们签订的那份荒诞协议书拿来吧。”
顾珊珊没办法,只好哭丧着脸去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那份协议书来交给董瑞祥。
海潮市纪委大院陈和坤的“双规”房间里。
陈和坤坐立不安,烦躁不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刻也不停。
雷大鹏走过来通过观察窗观察了一下,问董瑞祥:“情况怎么样?”
董瑞祥笑道:“他现在正在内心很煎熬呢。”
雷大鹏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说:“应该差不多了。”
董瑞祥对助手小黄说:“走!我们进去。”说完,两人走进了陈和坤的“双规”房。
陈和坤一看到有人进来,停止了踱步,抬头看着董瑞祥和小黄两人,脸上满是憔悴的神情,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董瑞祥示意陈和坤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和小黄坐在对面。
董瑞祥拿出那份“包养协议书”出示给陈和坤看,问:“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陈和坤抬头看了一眼,低声说:“这是我跟她闹着玩的。”
“跟谁?”
“噢!就是协议书上签着的那个顾珊珊。”
“闹着玩的?那包养总是事实吧?”
听到这话,陈和坤不言语了。
董瑞祥看了陈和坤一眼,放起了录音。随即房间里就响起了一男一女的对话。
男声:“嘿嘿!钱嘛,花了可以再去弄。心疼你也是必须的。”
女声:“弄钱?怎么弄呀?”
男声:“这你就不懂了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局长,辖区内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企业,随便找一家随便找一个借口,钱就能弄来了。”
女声:“我还是不懂。”
男声:“瞧你生得一副好看模样,怎么会长了一个猪脑袋呢?现在上头不是在要求排污要达标吗?但是,现在哪一个厂能达标?按照规定,不能达标的厂子是不能让它生产的,必须停产整顿。等各项指标都合格了才允许复产。退一步说,即使它排污达标了,难道我就不可以让它不达标吗?要知道权利是在我手上耶。所以说,只要我愿意,分分钟可以搞垮一间厂。”
听完这段对话,陈和坤惊愕得都不知所措,惶恐地说:“这,这,这些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董瑞祥悠悠地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说吧,老实交代你是如何从你所管辖的企业中弄钱的吧。”
陈和坤哭丧着脸说:“我是有苦衷的。为了坐上这个位子,我是贷了一百多万去送礼才摆平的。然后逢年过节还得跑。”
小黄呵责道:“别说这些没用的。老实交代你的贪污受贿的事实。”
“哎——”董瑞祥抬手制止了小黄的莽撞,说:“让他说。”然后又对陈和坤说:“一百多万都送给谁了?”
陈和坤不答,用手指往天上指了指。
“上头?”小黄怒道,“这还用得着你说吗?我们要的是具体送给谁啦?”
陈和坤满脸惊恐地说:“我现在不能说。”
董瑞祥揶揄道:“是不敢说吧?有你说出来的那一天。现在就说说你是如何利用手中的权利来敲诈勒索辖区企业的吧。你要知道,你不说出来,我们也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到那时跟你现在主动说出来的就不一样了。”
陈和坤点头哈腰道:“是是是!这我明白。我现在就坦白,就坦白。”
在海潮市城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