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那简陋的木板床,“其实……我们两个人一起睡也不是不可以。”
顺着程隽的目光看过去,苏禾似乎在思考,这个他睡着刚刚好的床,程隽一个人睡都够憋屈了,两个人怎么睡?叠一块儿?
拉着苏禾的手程隽说什么也不放,拖着他就往里头走,抢过他的被子硬是扔在了床上,“其实挤一挤也差不多,干嘛出去睡,这里蚊子那么多,而且你是主人,你救了我,我怎么好意思鸠占鹊巢呢?”
一边说着,他一边把床铺好,然后发现这床确实不是很大,不过是简单的木板搭起来的,看着就硌得慌,他忍不住抱怨道:“这样的床你睡得着?你不是皇子……”
“我从小就在菩提寺,。”苏禾难得一次的顺着程隽的话头下去而没有间隙,程隽楞了一下,大概知道他并不想他提到皇子这个身份,心中戚戚,便埋头把床铺好。
“习惯了。”他低声解释了一句,程隽心头一软,忍不住笑了一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才发现他的头发手感非常好,又顺又软的发丝非常细,跟个女孩子一样,再看他不及自己肩膀的身高,程隽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是男的?”
苏禾的脸上顿时一赫,立刻红了起来,只是烛火太暗,看得不清晰,他下意识的伸手抚开程隽的爪子,不留痕迹的避开他,低声应了一句嗯。
程隽看他似乎不喜欢有人碰他,心想大概古人礼数较足,也没往心里去,转身就爬到床上,才发现,他一个人都快睡不下了,苏禾怎么可能再睡得下呢?
他向里面缩了缩,结果半个人都在床外边了,侧着身子勉强留了一小块地儿给了他,却见苏禾走到油灯旁,刚要灭了灯,就听到程隽一声叫:“你要干嘛!”
疑惑的转过头,苏禾定定的看着程隽。
“我是说……这里那么黑,把火灭了等一下如果想起来上洗手间不方便,不如就这么点着吧,反正也不是太亮。”
程隽不知道苏禾在想什么,他站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爬上了床。
不得不说,两个人要挤这么一张床确实是一个技术活。
苏禾的身形清瘦单薄,而程隽除了个子高点也不胖,但是这小木板床要承受两人确实有点吃不消了,但说什么程隽非得和苏禾一块儿睡,他伸出手突然抱住了苏禾,他能非常明显的感觉到苏禾的身子离开绷得僵直,嘟嚷道:“我抱着点,不然会掉下去。”
“……嗯。”
苏禾的身上有一股非常奇特的药香,不似一般的药味,而是一种清雅如墨静淡如水的舒适感,再加上他天生体寒,抱在手里感觉非常舒服,程隽忍不住吐了一口气,那温热的气息就这么喷在了苏禾的耳畔,他说:“就是瘦了点,骨头都硌到我了。”
“……”
“你救我了,如果你愿意随我出去,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好。”
渐渐的,耳边似乎传来了苏禾那不急不缓的呼吸声,非常淡,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消失掉。
苏禾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不说话的时候是非常没有存在感的,让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当人们第一眼注意到他的时候又会诧异,为什么这么出色的一个人就在自己身边,可是却没有发现呢?
程隽无法想象他将这个没有受过一丝丝污染的人放到那世扰俗乱的花花世界……
灯芯轻轻的一声爆响,烛火摇曳了两下又回归了平静,柔和的烛光照着两个交叠的身影,投射在那粗糙的墙壁上,是一个非常和谐画面,就像是有人抱着世界上最宝贝的东西,永远都不愿意放手一般。
空气中的药香弥漫,温润而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