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睁开眼睛,房间里的光线很弱,旁边的电子时钟显示在十三点二十七分的位置,他怎么睡了那么久?
他动了动手,发现手臂上有点微微的刺痛,坐起来一看,那里已经被上了药,受伤了?什么时候?
苏禾揉揉自己的脑袋,好像忘记了什么,他扶着床走了下来,口干舌燥的拿起旁边的水杯,看着那水摇晃的影子,猛的一下,所有的记忆都涌了上来。
哐当一声,水杯落在了地上。
无助……恐惧……害怕……所有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碎成渣的玻璃碎片,颤抖着顿了下来,想把碎片捡起,却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沿着伤口渗出。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程隽直接冲了过来,“怎么了?我听到……”
血,又是血,好看的小说:。
程隽不知道自己原来会那么怕那种液体,在看到苏禾手上沾满鲜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喉咙发紧,他颤抖着问了一句:“你……在做什么?”
苏禾才一张嘴,程隽猛的就抱住了他,将他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胸口,声音里满满的都是自责:“对不起……阿暄,对不起。”
“程隽?”苏禾被压得难受,声音闷闷的从程隽的胸口传开。
“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你自己一个人放在那里,害你……阿暄,你吓到我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的结束自己的生命,你是我的……我不准你死,你怎么能自杀呢?”
“自杀?”苏禾有点反应不过来,“谁要自杀了?”
“你不是割腕吗?看,血都流出来了。”程隽抓起苏禾的手,心疼的说,突然才发现他伤的是食指,疑惑道:“没人教你怎么割腕吗?”
“杯子碎掉了,我只是捡起来。”苏禾无辜的看向程隽。
“捡……捡玻璃?”
点点头。
“捡什么玻璃,碎了就叫别人捡,你看看你,都一身伤了,还打算多几个吗?”
苏禾站了起来,“我不会自杀的程隽。”
他并不如程隽所想象的脆弱,苏禾虽然很少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心中自有一把称,到底对不对、该不该他都非常清楚。
当时他很怕,事后他也很气,但是说到底是自己的原因,如果他不随便乱走,闯入别人的地盘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他自己不是自己不够强大,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时还会这样无助?
任何事都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没做好,侥幸没有出事,苏禾认为那已经是谢天谢地了,那就像是一个警钟,一个佛祖的告诫。
程隽长叹了一口气,他无法想象如果那晚上真的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他该要怎么办?
想起了昨晚雷丽对他说的话:你姓程,你已经站在了一个许多人无法触及的高度,但是那座山有多高,你就得抗多重,你认为你一个人能负担起这么大的一个重任?程家这么多年以来都被外界说戒备,你现在看到了事态安好其实也不过是一场虚幻,现在的你就像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拉下,你太骄傲了,这样下去非得摔得很惨。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各色人物,这个原本该被他喊做母亲的人一次也没有尽过为人父母的责任,她从生下程隽后边和程宗离了婚,这个女子就像是一阵风,几乎不在从一个地方待三个月以上,她有无数个男友,她可以完全无所顾忌的玩乐,而此刻她却一本正经的和他在分析当前的局面。
程隽冷笑着,双手环胸,回了一句:倘若我活得不痛快了,我也不会让世人痛快。
雷丽当时就笑了,这个孩子果然是她的亲生儿子,自私又骄傲,她说:虽说雷家比不上程家那样家大业大,但至少是一方巨头,你今天这样不给你外公面子,还伤了雷尧,难保有朝一日他们认为你这个家族异类不值得多下注,选择站在了你的对面,到时候有你苦头吃。
程隽不在意,一般人待在一个高处的时候都难免要开始畏手畏脚,生怕被人拉下狠狠的摔了下去,但是程隽不一样,他死过一次了,他曾经变得一无所有,是苏禾救了他,如果没有他,他现在是生是死都很难说,若是要他连这点发怒的权利没有,那他还回来做什么?他被那些人高高在上的喊着太子爷是喊好听的吗?
“无所谓,只要阿暄好,我什么都不在乎,好看的小说:。”程隽说道。
苏禾平时除了念书,有时间还回去后院的花圃种点东西,至于种的是什么没有人清楚,都是他和程隽从山里头出来的时候就带在身上的,小家伙长势非常好,大抵是有人悉心照料,这段时间雨水又足,八月底的时候就开了淡粉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看起来格外喜人。
有一日程隽路过书房,就听到教语文的黄教授正一本正经的说:“这男风之事自古便是存在了,在春秋战国时期,社会上都有崇尚美男之风,墨子在《尚贤》中说:‘王公大人,有所爱其色而使,今王公大人,其所富,其所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