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带起了落叶飘到了程隽的身上,明明是夏夜,他却觉得自己有如在寒冬一样冰冷,看着前方一个白色的身影追了出来。
“妈的,给老子站……”男人的声音在众人的目光下哽住了。
这里……是爷爷办寿宴的前院,。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空气粘腻而压抑,就像是要下雨了一般让人觉得难受,三个字缓缓的从程隽的牙缝里挤出:“是你吗?”
男人楞了一下,眼睛扫视了一圈,他拉拢了一下浴袍,这样的穿着打扮与在场的人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他看了裴隽一眼,皱起了眉头:“他是你的人?”
“大哥!”雷霆走了过来,他看了眼自己的大哥雷尧,又看看苏禾,顿时猜到了七七八八,低声道:“你过来做什么!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
“追兔子追到这里来了,好巧。”他干笑了两声,眼睛还落在苏禾的身上,“一只漂亮的却有点凶的小兔子。”
砰的一声枪响,在院子里显得如此的刺耳,看着程隽手里冒烟的枪口,所有人的沉默了。
这一下,雷尧一脚跪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左脚涌出。
“程隽。”一声沉沉的低喊突然响起,雷老太爷沉着脸走了过来。
程隽的手慢慢的往上移动,对准了雷尧的脑袋,“下一枪,就是你的头。”
“程隽!”雷老太爷看向了程隽,那一瞬间一股压力迎面而来,他冷冷的看向程隽,“放下。”
不动。
“我让你放下。”
“你刚才动了他哪里?”程隽恍若未闻,一字一句的对着雷尧说道。
雷尧是万万没有想到程隽竟然开枪了!他在这样的场合之下,竟然对着他举枪,没有丝毫的犹豫。
血很快的就浸透了整个地面,雷尧跪在地上,整个表情充满了诧异,这估计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样被人对待吧,不留情面的,就像是一条臭虫,任谁都可以捏死。
程隽高高在上的看着他,在场的人都屏息了,如果程隽这次开了枪,那么这回可有得闹了,雷家的太子被程隽杀了,这该是多大的闹剧,而他杀了他表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一个极有可能是他儿子是少年!
都说红颜祸水,祸国殃民,这长得比红颜还漂亮的蓝颜也不逊色啊!
“你……你想干什么?”
“杀你。”
“你!你不能这么做!你疯了吗?知道我是谁吗?”雷尧突然叫了起来,他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你们都在做什么!还不快叫医生!”
“不用叫了,死人不需要看医生的。”程隽的手动了一下。
“程隽,我再说一遍,放下!”雷老太爷这回算是真的发怒了,那一声喊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爷爷!你快阻止他!快……”
“放下?爷不乐意。”程隽眯起了眼睛,这个时候的他简直就是不可一世,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诧异的看着他,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毕竟与他说话的不是一般人,是他的外公,曾经的军火教父雷老太爷!他是真打算因为一个孩子和雷家闹翻了吗?这简直是一场赔本的买卖!
只听得一连拉动保险杠的声音,现场立刻分成了好几个阵营,黑道的聚会就是这么回事,上一秒大家还和和乐乐有说有笑,下一秒就极有可能成为敌人,他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站对地,在程隽开枪的那一瞬间能不被波及。
现场的气氛诡异得可怕,所有人的呼吸都绵长了,全部死死的盯着程隽的手指,。
那一秒的时间都被拖得无限长了。
“大家都站在在做什么?玩什么游戏吗?”一声俏丽的女声从前院门口传了过来,简直就像是一道春雷,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程隽?我说怎么回事呢,大伙儿都那么紧张,你又在搞什么花样?天啊!小尧你怎么了?你做了什么是惹到程隽了吗?”一个女子走了过来,一七几的身高,身材凹凸有致,穿着一件红色的晚礼服,胸口带着一串极为耀眼的钻石项链,酒红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暗紫,几缕发丝妖娆的落在肩上,修长而笔直的颈项白皙得犹如羊脂玉一般。
她长得真的妩媚极了,五官精致细腻,双唇饱满,身边跟着一个外国小伙,身材漂亮,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众人。
“我的天啊,杰立卡,这里就是你家?”他惊叹道,“他们都在做什么?在中国不是禁枪的吗?”
被唤作杰立卡的女人不是别人,从她和程隽如出一辙的五官来说,谁也不会怀疑她就是程隽的母亲雷丽。
雷丽看起来极为年轻,或者说她会保养,如果她和程隽一块儿走在大街上,估计是个有九个会认为他们是姐弟,还有一个会说他们是双胞胎,她的长相绝对对得起军火玫瑰的称号,她走上前,声音发嗲:“好好的一个寿宴怎么就舞刀弄枪的,多不好。”
她的速度快极了,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程隽手上的枪就不见了踪影,而雷丽一手则搂着他的肩膀,“别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