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大叔叫了起来。
“这是《佛说禅行三十七品经》,不是《佛说三十七品经》。”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大叔的脸顿时黑了,“你见过《佛说三十七品经》吗?不知道就别胡说!”
还真别说,苏禾不止见过,还抄过呢!当年他抄写的经书不说过万,但几千总是要有的,基本上整个藏经阁的佛经都过了一遍他的手,而这《佛说三十七品经》他就抄过了两遍,因为正稿是从西域那里借来的,后来传抄了一份留在了藏经阁里,还有一份是送往了皇宫。
因为经书的抄写要求严格,绝对不能出现错字漏字,所以苏禾抄经书有个习惯,先要将经书默读至少三遍,确认自己已经了解了里面的内容,不求背下,至少在抄写的时候可以一句连贯的写下,而不是一字一字的复制,所以他抄写的经书都非常工整漂亮且无墨点,也因为这样,他几乎可以背出他超过的每一部经书的内容,更不要提这本抄过了两次的《佛说三十七品经》,。
“这内容不是真正的《佛说三十七品经》,我想大叔你可能也被骗了。”苏禾样子很乖巧,又说得认真,好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先生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出来,“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佛说三十七品经》,你见过真的《佛说三十七品经》吗?”
苏禾点头,“见过。”
老先生摸摸下巴,《佛说三十七品经》的正品被藏在南京博物馆里头,因为太过珍贵,并不展示,手卷上面的内容更是没有公布,当然,如果有门路也不是没有办法看到正品。
打量着苏禾,老先生说道:“如果这不是《佛说三十七品经》而是你口中的《佛说禅行三十七品经》,那它的价值如何?”
“不知道。”苏禾诚实答道,他并不清楚所谓古董的价值,“但是这两册佛经是完全不一样的内容。”
“胡说!”大叔恼羞成怒,“我看你们就是想脱罪!实话和你说吧,今天你们要是不赔偿,就别想踏出我这家店!”
“哦——”老先生笑了起来,“这是打算强买强卖?”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的手卷你是弄湿的吧,暂且不说这手卷是真是假,因为你的原因把我的东西弄坏了,是不是该赔?”
“需要多少?就你刚才说的一千三百万?”
“你也别不乐意说我欺负你们祖孙俩,这手卷确实值那么多钱,那个转手给我手卷的土夫子为了这东西,可是差点连命都没了,是个好东西啊,而且确实真有人下了定金,我单单付赔款就要一大笔了,这样吧,算你一千万怎么样?”
苏禾望向老先生,他笑而不语,放下手里的水杯,问苏禾:“你觉得这东西价值多少?”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屋里就聚集了几个成年男子,他们围着两人,一脸不善,只是这两人和以前遇到的都不一样,全部风淡云轻的模样,毫不紧张,就看到老先生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三百万,连同那盒子一块卖给我,怎么样?”
“三百万?不行!我连赔偿都付不了!”
“你又何必付赔偿呢?这东西,你要做几幅就做几幅。”他手摸了下手卷,“做旧是做得不错,但是纸质错了,这幅敦煌经卷是由桑皮纸所制,而不是普通的生宣。”
“你!”大叔怒极反笑,他停顿了一会儿,突然拍拍手:“很好,你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多废话了,想不到今天还真遇到识货的,看在这个少年竟然能认出这手卷不是《佛说三十七品经》而是《佛说禅行三十七品经》的份上,打个七折,七百万,连同那个木盒子。”
“三百万。”
“我说老先生啊,我这不是在和你讨价还价,我一直认为这世上就两种人,一种冤大头,一种聪明人,没有眼光的就是冤大头,一开始我认为你是,但是现在我发现你是第二种了,我佩服第二种人,所以我退了一步,你也别再和我讨价了,不瞒你说,就算你报了警,也不会有人敢帮你的,知道程家吗?”
“程家?”
“想你也不知道,这程家可是东南亚势利最大的黑帮世家,我侄子,就在程家里头,如果你敢乱说一句话,只要他一开口,保准你以后别想在说话了。”
呵呵一声,老先生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他说道:“抱歉,程家真这么厉害?”
“当然,所以说,今天你要是不乖乖交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我说你也别怪我,毕竟是你有错在先不是,好看的小说:。”
“可是我没带钱出来。”老先生说。
大叔的眼角往下一撇,落在了老先生的手腕上,那里挂着一串黑棕色的佛珠,光照之下还微微可见一点暗紫色,佛头则是一颗白色玉石,用棕色的绳子串起,佛头下留有一串流苏,整体静穆沉古、稳重大方。
“我看你手上的东西值点钱,是紫檀念珠吧,看起来也有一些年份了。”
老先生伸出手,随着他的动作,念珠泛着暗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