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微亮,程家大宅就乱了套,就是程宗出殡那天也没现在紧张。
程隽的手敲着桌面,频率越来越快,脸上的表情深沉,看不出情绪,当正是这样才让所有人又惊又怕。
“什么时候出去的?”
“从视频上看是在五点三十分,跟着送食材的车出去的。”
“跟着送食材的车?什么时候程家进出连检查都没有了?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没差?”
“这……因为张家一直以来都是……”
“是不是有人如果想杀我,跟着他们的车也可以轻而易举的进来?”
“程先生!”手下的人一惊,“这事我们一定会好好排查。”
程隽的手一停,他站了起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立刻,马上,把我把人给找出来!”
“是!”
背过身,不过才六点多,太阳已经出来了,程隽眯着眼睛看向窗外,他已经连着两天没有休息了,而当手下来报告苏禾不见的时候,他当时就想直接踹死来告知他这件事的手下。
怎么会不见了?他会去哪里?真的……走了?
苏禾是跟着送食材的货车出去的,他不知道怎么走,糊里糊涂的就爬了上去,然后跟着下了山,等车停了之后他下来,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四周的房子高耸入云,他转了一圈,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随之而来,比起那个沉重而无限宽广的大山,这里直入云霄的大楼更让他不知所措,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事物,且不说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就是在苏禾那个年代,他亦是没有出去过,更何况这个喧嚣的社会呢?
这里……是哪里?
他走出了巷子,一头就撞到了一个人,只听得哎呀一声,苏禾抬起头,是个大约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一件背心,花色的沙滩裤,板寸头,脚上还蹬着一双人字拖,看起来邋里邋遢的,浑身酒气。
“妈的!哪个不想活的!敢撞……撞本大爷!”他打了个酒嗝,龇着牙就是破口大骂,手里的酒瓶子甩得嚯嚯直响,苏禾吓得后退了一步,他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个人。
青年眯着眼睛,看得不是很清楚,一手扶在了墙壁上,“你……是你……撞到老子的吗?”
“对不起。”苏禾说道,声音很轻,青年压根就没听清,只知道他嘟嚷了一句,以为他是在骂他,哗的一下就把手里的瓶子摔到了地上!
“你说什么?啊?骂我吗?”
苏禾皱着眉头又后退了一步,可下一秒那个人就冲了上来,他抓着苏禾的领口,“你有什么不满的吗?说啊!”
“劳烦放手。”
“放你妈个屁!”他呸的一下,一巴掌就打了过去,长这么大,虽然不说他的生活过得多好,可被打,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苏禾身子骨弱,身体又轻,被他一下直接扇倒在了地上,胸口的伤口还没好全,被这一震,一股刺痛就袭来,他整个表情纠结了起来,咬着牙看向了那个人。
“妈的!你看什么看!再瞪老子就把你眼睛挖下来!一个个,一个个都是这样!老子哪里惹你们了,他妈的全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看你们就是欠操!一个个贱货!”他怒骂着,好像认识苏禾一样,破口大骂,苏禾忍不住动了一下,微微抬起头望向那个人。
“我想……你认错人了,好看的小说:。”他说。
可是那个人没有听进去,他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脑袋被酒精所侵蚀,嘴里不干净的骂着一些苏禾根本就没有听过的字眼,只是从他的口气,他可以大概猜出这个人是在骂他,只是他也不恼,扶着墙壁做了起来,让自己稍稍缓和过来,望着他,渐渐的,青年的声音淡了下来。
他打量着苏禾,随着云彩的移动,苏禾从阴影里落在了朝阳下,空气中的尘埃有如钻石一般闪闪发光,他的脸色苍白,一种几近透明的错觉,表情非常安静淡然,就像是一副水墨画一般,眉目清秀古典,一直盯着他,会有种被洗涤了的错觉,忍不住要跟着放慢了节奏。
这天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套头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袖外套,黑色的长裤,肩上斜跨着一个灰色的大包,看起来干净而漂亮,这衣服看着不起眼,可懂点行的都该知道,他这身据对的价值不菲。
不得不说,程隽这个人坏毛病一大堆,脾气差脸皮又厚,知道他的十个就有十一个知道他还特臭美,喜欢所有美丽的东西,只要是他看上眼的,他都能想尽办法搞到手,他甚至因为又一次在XX山发现那里看到的月亮又大又圆,便花重金使尽手段把那一座山给买了下来!为此还建了一个亭子,叫做“观月亭”,可是后来他再去的时候发现那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漂亮了,于是那座山就又被荒废了下来。
由此可见此人的喜好完全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只要他觉得漂亮的,多大的代价他都舍得花,而漂亮的东西里面,自然包括人。
所以自从苏禾出现后,他在他身上花对多的心思就是打扮,苏禾的面容精巧漂亮,程隽认为合适的装扮可以让他更加完美,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