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极有可能是赵国雄想除掉他们。
黄衣服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脸上却硬撑着:“有本事你开枪啊,小子,你信不信就算你走出这扇门,也别想活着走出G市。”
“我不开枪。”程隽突然松开手,耸耸肩,“你们也别急,我说不让你们走,是因为不想泄露我的行踪,只是……”他回头看了黄衣服一眼,神情沉了下来,他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我不开枪不是因为不敢,而是——今天阿暄在这里,我不想见血。”
听着他的话,几个人先是一愣,下一秒目光都投射在了那个存在感极为低的小个子身上,如果程隽没有提到他,所有人根本就注意不到这么一个人,而事实上,他一直就跟在程隽身后。
“好了好了,大家就都先去楼上怎么样?今天我做东,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全算我头上。”赵国雄呼喝道。
程隽摆摆手,“你,留下,他们,先走。记住,谁都别想逃,三天后你们爱上哪里老子不管,可是这几天,你们就给我好好的待着。”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却又不得不听从,跟着指引便离开了。
程隽拉了把凳子,“阿暄过来。”
苏禾温吞的走了过去。
“坐下。”他拍拍凳子,回头又对着赵国雄说道:“去准备一杯温牛奶,干毛巾。”
“……好。”他向阿彪使了使眼色。
“太子爷怎么……怎么会在这里?”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程隽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他将苏禾身上湿透的斗篷脱了下来,只见那宽大的兜帽下面,一张雌雄难辨的清秀面容出现在了眼前。
赵国雄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好白。
不是一般的白皙,而是一种透着病态的苍白,就连发色都是浅色的,远山眉黛,杏仁眼,嘴唇略薄,微微抿着,下巴却尖瘦得很,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全身上下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清雅之气,他微微蹙眉的样子,更是让人难以自持。
“是……是哪里不舒服吗?”下意识的,赵国雄问了出来,声音带着担忧,可很快的,他就迎来了程隽那冰冷的视线,好看的小说:。
“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问问。”他整个人绷直了,急忙瞥过脸,不再去看他。
“有没有淋到雨?”
“没有。”非常低的一声回答,淡然而飘渺。
将送过来的牛奶递给他,替他擦着头发,程隽的表情难得的温和,低声说道:“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说出来。”
“嗯。”他浅酌了一口,慢慢的喝了起来。
赵国雄惊恐的看着程隽,现在是怎么回事?太子爷在伺候人?!这样的想法让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到一样,雷得外焦里嫩。
过了一会儿,程隽才重新坐到了赵国雄的对面,他的脚翘到了桌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桀骜不驯,一手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杵着下巴,淡淡道:“替我准备艘船,明天我要回岛上去,别让人发现。”
“太子爷是打算回去……”
“老子死了儿子不该去送终吗?”程隽哼了一声,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他呢?听说最近他在道上很活跃,你们称他什么?新任太子爷?”
赵国雄冷汗直流,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程粱,尴尬的笑笑:“你大哥他……他自从知道你……他以为你死了之后,就从法国赶回来了,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你出事了,都……都很伤心,你父亲甚至病倒了,而老太爷他又……所以你大哥只好扛起重任,就……”
程隽不解释,程粱果然好计谋,他相当的能忍,一忍就是三十多年,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天,几十年如一日的塑造一个好儿子好大哥好主子的形象,温文有礼懂事义气,这不程家的势力全都偏转到了他那里。
看着程隽沉默不语,赵国雄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太子爷这半年来怎么都没了消息?这道上都说您……”
“死了?”他的食指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响声,半晌才听得一声机械一般毫无任何情绪的话:“只要他们没本事搞死我,老子就有本事搞死他们。”
就在这时,苏禾突然打了个哈欠,程隽一看时间,竟然已经过了零点,他突然站了起来,“都这么晚了,阿暄都困了,先去睡觉好了,有事明天再说。”
“啊?!好!”赵国雄囧囧有神的看着两人,这会儿正说着要紧事儿呢,他打个哈欠你就急忙要去睡觉了啊……
这人到底是谁?
“去,准备两间……”赵国雄走到门口对着一人说道。
“一间就好。”程隽打断。
“……那就一间。”赵国雄又想,太子爷和人睡一起?这个孩子难道是太子爷失散多年的私生子?
这个八点档泡沫剧才有的想法让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下,太子爷今年三十一岁,这孩子看着也得有十五六岁了吧,那岂不是太子爷在十六七岁的时候和人生了这孩子?
啧啧啧,其实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