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程隽收回伞,抵在地上,看似懒懒的坐在桌上,动作看起来却分外优雅,他噙着一丝浅笑,就像是午后和众人约会一般,嘴上却冷漠的说着:“今晚在场的人,一个都别想给我出去。”
众人一惊,错愕的看着他,心中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瞬间脸都白了。
程隽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众说纷纭,却谁也形容不具体,仿佛每个人看到的都不是同一个人,可有一个形容词却是大家所认同的——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如果说要搞死一个人,从来不会是简简单单的让人直接去死,一定是折磨再折磨,生理上,心理上,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说……随便来个人就想冒出太子爷?你有什么证据!”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中年人站了出来,他的眼神一动,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警惕起来,死死的盯着程隽。
程隽的头微微一侧,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看了那个人一眼,那样的视线让黄衣服顿时都毛了起来,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街头混混了,被这样一个后生仔这样盯着,确实有些丢人了,而且半年前太子爷的死讯早就得到了证实,这会儿又冒出一个人来,岂不可笑!
他腰一挺,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不说话,那就是没有证据,谁知道你是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黄毛小子!”
程隽呵的一声笑了起来,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真的在笑,桀桀的怪笑在屋里散开,却一点也没有冲散着严肃压抑的气氛,反而变得更加诡异了,他扯着嘴角,说了一句:“你还真说对了,爷还就是刚从山旮旯冒出来的。”
几个人神情一凛,再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人,身着破旧不堪,除了那张脸,他并不街上的流浪汉强多少,而他们当中除了赵国雄,没有一个真的见过程隽的样子,谁也说不准赵国雄是不是耍他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又看看赵国雄,就看到他谨慎的站在一旁,连话都不敢说了,表情更是夸张得可怕。
“不管怎么样,这是你和赵老的事,我们不干涉,既然这样今天就到这里吧,今天的事我不与你计较,但是下次别再让我见到你。”黄衣服咳了一声,严肃的说道。
其他俩人也摆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看看程隽,然后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等等。”程隽下巴扬了扬,“你们没听我方才的话吗?今天,在场的,一个,都不准,离开。”
黄衣服脸顿时黑了下来,他突然一脚踹向了一旁的椅子,“小子!老子看在赵老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你别得寸进尺了!”
椅子落在了程隽的脚边,他的脚一勾,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翻,椅子又稳稳的站在了地上,程隽站了起来,他的手伸向了赵国雄,往他怀里一摸,赵国雄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紧接着,就看到他手里已经拿着一把枪,看了几眼,将保险栓放下,很快的,那三人带来的保镖们立刻将枪支对准了他。
可没一会儿,几个人发现,屋内赵国雄的人全部都警惕的对着几人,一排的枪口全对准了三人。
事实证明,赵国雄是站在程隽这边了,其实如果没有这点把握,程隽也不会来找赵国雄了,若要真说起来,当年如果没有程隽,赵国雄现在坟头草怕是都有他一个人高了。
“老兄弟给点面子,太子爷让几个一起叙叙旧,别这样舞刀弄枪的。”赵国雄上前说道。
“赵老,不是我们不给面子,你他妈的这是耍我们玩吗?谁都知道太子爷半年前就被杀了,你随便找个人来是想试探我们?,好看的小说:!”
“绝对没有的意思!各位,麻烦配合一下,都把枪收了。”
“赵老你当真就信了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还是……这个人其实就是你找来的?”戴眼镜的大叔说出了心里的话,几个人冷笑着,心里却在琢磨着他这么做的目的。
赵国雄苦笑连连,他是吃饱了撑着才会干那种蠢事,一开始他也不敢相信,毕竟程隽的死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实,这会儿有人冒出来,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做梦,也有过那么一丝怀疑,可现在他是连反抗都不敢了,话说这世上又有几个人敢带着小孩子闯到他这里来!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与贵气是一般人假扮得了的吗?如果没有从小就用锦衣玉食浇灌着长大,谁能将一身破烂穿出华服的味道。
再说了,赵国雄实在是想不出有人胆敢去冒充程隽,那简直就是活腻了,程隽是随随便便就能冒充的吗?这都什么年头了,DNA验一下还不得一清二楚。
程隽哼的一声,“如果想死你早点说,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
“你!”黄衣服脸一怔,突然就上前,才没走几步,猛的发现程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他的跟前,他的角度极为刁钻,将他的手反扣,一手环过他的脖子,枪口就这么压在了他的胸口上,随着他的心跳,上下起伏着。
戴眼镜的大叔和另外一个花衬衫沉默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意识到如果这个人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