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装饰华丽的屋子里头气氛压抑得很,四方的桌上四个大佬坐着,他们均沉默不语,好久之后,突然听得一声敲门声,几个人都抬起了头。
门开了起来,进来的是一直跟在赵国雄身边的阿彪,他朝几个人微微一低头,然后悄无声息的走到赵国雄旁边,低声说道:“外面有两个人找您。”
“谁。”赵国雄大概五十来岁,身材颇为圆润,大大的肚子挺着,他看了眼手里的牌,似是不经心的甩出了一张,其实心里却很是不满,今晚输太多了,虽然那点钱他还不在乎,却丢了极大的面子,他哼了一声:“没多大的事让他们明天再来。”
“他说现在就要见您。”
“没看到我正忙吗?!”赵国雄突然一把拍在了桌上,“滚出去!别怪没提醒你,你知道你刚才这样闯进来是什么后果吗?”
阿彪虎躯一震,正要解释什么,门突然就被踹开了,啪的一下撞在墙上,发出了好大的声响,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了过去。
一个披着斗篷的人慢慢的走了进来,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的,有如幽魂,身上的水渍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手上一把老式的黑色雨伞,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个子的人。
赵国雄很快的反应了过来,他眉一挑,“他们就是你说的那两个人?”
“……是。”
赵国雄冷笑了起来,突然一把把手里的牌全部砸在了阿彪的脸上,“他妈的是不是街上随便来两个乞丐跟你说要见老子,你都全部带过来!是嫌老子命太长想帮我折寿?”
“他……他说非要见BOSS您才……”
赵国雄一伸脚,直接朝阿彪踹了过去。
“哎,别气,不就是来了个不知死活的吗?让人带下去解决了就好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道。
赵国雄的脸一沉,刚一招手要喊人,一瞬间那人有如鬼魅一般突然就到了跟前,下一秒,他手上的伞就对着自己,那并不怎么锋利的伞尖正直直的抵在了他的大动脉上,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忍不住颤了一下,可多年来风里来雨里去的生活让他很快的就冷静了下来。
他声音一低,带着谨慎且严肃的口吻沉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高个儿没有回答。
很快的,就有人冲了进来,牢牢的把他们围了起来,枪口再第一次瞄准了他们,。
“我劝你不要做傻事,先不说你手上的这玩意儿杀不杀得死我,就算你真的杀了我,你觉得你能活着出去吗?”
只听得一声低低的冷笑,他的声音冰冷而嘲讽:“要杀你,这个足够了。”
随着他的动作,他头上的兜帽滑落了下来,一张极为年轻的面孔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比想象中的……还要柔弱!
栗色的碎发微长,遮住了他大半张的脸,脸色苍白,可以看到五官是那种女人才有的精巧,下巴稍稍扬起,脸上都是青灰色的胡渣,看起来颇为落魄,可却掩盖不了他整个人那种由内到外的张扬跋扈。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竟然会做出这样不要命的事,赵国雄虽然不称得上是大角色,可在道上混的哪个不给他点面子,此人年轻的时候极为义气,和现在不少混得不错的大佬们都有过命的交情,所以他算是非常吃得开的,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现在,他竟然整个人连着椅子翻到了后面,长大着嘴指着那人,吞吞吐吐才说出那么一句话:“你不是死了吗?!”
“死?呵!我说不行你以为阎王爷还敢收吗?”他的声音很轻,说出来的话却嚣张到了极致,他一侧身坐在了桌子上,拿着伞戳着赵国雄:“滚起来回爷的话。”
“啊……”赵国雄连滚带爬的跳了起来,吞吞口水:“太……太子爷?”
四周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那个人。
这世上能被赵国雄喊做太子爷的人,只有一个,而那一个人早该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了,当时整个道上都震惊了,是这一年以来最大的新闻了,那个人,便是那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程家二少爷——程隽。
在东南亚地带说起黑势力,如果程家退居第二的话,那便没有人敢自称第一了。
程家的存在就连政府也要忌惮三分,却没敢真的动它,只能是三分提防七分拉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而在很多时候,程家甚至会出面解决一些那些所谓“正义人士”无法解决的事。
这样一个拥有着极大权利家族的存在已经有一段相当长的历史了,只是出人意料的,程家的人丁一向单薄。
有人断言,程家沾血太多,作孽太多,注定是要断子绝孙的,也不知是否真是如此,亦或者有什么隐情,程家的主体一向只有一个人,几代单传,一直到了程隽这一代。
诺要真论起来,真正的太子爷其实不该是程隽的,在他上头还有一个大了他七岁的大哥——程粱。
只是很多时候,人从一出生起,命运也就定了,就像他程隽和程粱两人。
在程隽未出世之前,程粱是程家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