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处?说着,她们不约而同地磊砖而坐。
坐下来之后,我们开始闲谈。我问她们是哪点来的。胖妹说是织金来的,离普定不远。我说那可能是珠藏的。胖妹说是的。我说他们出来,那男人们呢?胖妹说,他们几家,男人都去挖煤,晚上才回家。她们的娃娃都丢给老人领。她们趁劳力在手,出来找点钱。在家窝起,任你咋狠,喂猪养鸡种庄稼,一年到头,最多能挣几千、万把块钱。出来找活路做,有一天没一天的,都比在家强。就算一个月只有半个月的活路,一天最少也少不了两三百块钱,一个月下来,少不了四千来块钱,只不过累点、苦点。反正,劳力是个怪,今天用了明天在。我问胖妹她们为哪样又不去织金县城?胖妹说她们织金县城,不管卖点哪样,光是小菜都比普定贵。就是房子租金都比普定贵得多,房价更其贵。我问她为哪样?她想了想说,织金煤多,煤老板也多,有钱的人多,把房子买贵了,房租也高了。在普定生活费用少多了。加上她们离普定县城近,所以就来普定找零工做。我问她们晚上做哪点?胖妹带着玩笑的口气反问我:“你猜?”我笑着说道:“不用猜,住房子里!”胖妹指了我一下,咯咯笑道:“你这大哥真会讲!我还以为你会想歪去呢”。我对胖妹说,我也是农村来的,会想歪的话,那就不是我了。因为我深知,绝大多数来自农村的妇女,善良朴实,凭劳力找钱,凭本事吃饭!胖妹听了后,一本正经地告诉我,她们是几个打伙在城边的村庄租民房住,一个月五六十块钱,吃的是农贸市场场五块钱一餐的大碗饭。聊了一会,胖妹叫我结账,说她们要走了。我把准备好的钱送给胖妹,胖妹数了数,还一张、一张地拿起来对着太阳照看,然后才放心地装入荷包。看到这情景,我对胖妹说:“对我还不放心?你看大哥会是拿**骗人的吗?”胖妹毫不客气地笑道:“大哥,人呀,有时候看不出来!以前我们帮一个老师家做活路,那老师的样子和你一样戴副眼镜,看去人直,也老实,文质彬彬的。哪晓得他拿给我们的钱,有伍十块钱的一张是假的,我们当时没注意,过一哈(一会)发觉不对头,就转身去找他,他就不认账了”。我于是说:“怪不得你这样认真!后来哪张**咋办?”胖妹气愤地说:“咋办?那是我收钱的时候不注意,责任在我,由我负责,我该折!”我笑了笑又问道:“咋会折呢?你可以拿去买东西,买老实人卖的东西,还可以退得真钱”。听我说这话,胖妹生气地说:“大哥,亏你还说你是农村人,又是读书人,像你这样的人会讲这种话?”我故意对胖妹说:“有句古话讲:‘人不为己,天为所欲为地灭’农村人也好,读书人也好,哪个不得私心?这五十块钱,背水泥灰砂上楼,要背好几趟,汗水都不晓得要浪好多,如果由你负责,那你太亏了!你们这伙人,你是承头的,收到**,大家平摊损失,这是讲得过去的嘛”。胖妹摇了摇头笑道:“大哥,不能变样讲!我要是这样,以后她们还会跟我吗?有句话说的是‘吃得亏、打得堆’要是我这样计较,以后我找到活路,没有这帮踏实卖力的姊妹,我一个人做不下来不说,心头也不安逸!我们这帮人,都是一个村的,住在一起,吃在一起,在一起做活路有劲,时间好混!这种钱,怪我粗心才收到,该我倒霉!”我继续追问:“那你拿这钱咋做?”胖妹斩钉截铁地说:“撕碎了,算在我头上!”我一听,从心底佩服胖妹!怪不得这五个妇女会自然地以胖妹为首,组成零工团队,抱团打拼。装修结束后的七八年里,遇上胖妹两次。一次是他帮我的一个朋友家背砖,见了一面,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没功夫说话。一次是相隔六年后的一个黄昏,在物资路口,背着背箩的胖妹与我对面而行,挨近的时候,我笑着看了看她,当她抬头看到我时,喊了我一声:“黄大哥”!我对她说:“胖妹孃嬢(以以孩子身份称,阿姨之意),你记性真好!你们帮我家的时候,我孩子才十一岁,现在都上高二了,个子都比我高了一节,你还记得我姓黄?”胖妹说:“黄大哥,不是我记性好,是你为人好,把我们当人看,哪个像你,亲自给我们泡茶。我们说不喝热茶,你又给我们倒矿泉水!说话实在的,你那样的为人处事,哪个会记不得你?”我说“人尊重人,这是为人最基本的,并没有哪样。再说像你们这像,凭劳力挣钱过日子,苦是苦,累是累,但硬得起气!现在有些女同胞,拈轻怕重,贪图享受,不愿吃苦受累,宁愿出卖自己,去找点‘轻巧’钱!也不想这样的钱能找几年,以后找出大病来咋做?得过且过,没有生活的目标,那种只顾眼前的人的日子,长不了!”说到这里,我又想到,胖妹有没有生活目标呢?于是我又问:“你们现在的情况怎样?还住合租房么?”胖妹有点自信,“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有了。住自己的房子了。不过是在城边的旧房,不成样子”。我问她家搬来了么?她说:“搬来了,我家那个(丈夫)改行做泥水工,天天都是早起晚归。普定砌的房子多,他有点砖工技术,做不完的活路。我们一家人的户口也迁来了。两个娃娃,一个上了高中,一个还在读初中。我说她还遵守计划生育政策。胖妹说,娃娃多了是累赘,现在养娃娃费用大,上幼儿园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