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柳身为一会之长,从来没有过这种样子,平时无不是睿智洒脱,哪会有流泪伤感的一面?
此时看到父亲的脸,听到母亲两字,夏岚不由抽泣道:“爹,我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说着扑到夏柳怀中放声痛哭,心中回忆起年少时,因为母亲去世的早,当时夏柳是如何疼爱、迁就自己。
“不会就好,不会就好。”夏柳轻轻拍着夏岚的后背,轻声重复了几次,忽然开怀大笑,爽快的一抹泪水,道:“没想到我夏柳在外人面前,也会做出如此一面,可真是有失风度!”说着哈哈笑了两声。
街道一边,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吴青峰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眼,疑惑的看着远处的夏柳,心道:“本来我已经决定,不管父亲怎么说,明天都会在众人面前说清事实,若众人不信,即便抹黑自己也可以。可是现在看来,难道事情已经有了处理的办法?”有些不明白夏柳为何大笑,根本没有看到夏岚寻死的一面,若是看到,不知吴青峰会怎么样。
看到弟弟回头,吴天佑皱了皱眉。
听到身后的笑声,洛云飞痛苦的咬了咬牙,放开胸前的右手抬到眼前一看,手上满是鲜血,并且感到头脑微微晕眩,一股深深的饥渴感突然从心底爆发,不禁停住脚步。
索拉卡几人在后面慢慢的走着,泽洛斯看着前方踉跄的背影,啧啧道:“还真看不出来,受了这么一剑,竟然眉头都不眨一下。”说着不断摇头,心中有些佩服洛云飞的淡然。
艾瑞莉娅瞥了前面一眼,淡淡道:“在瓦罗兰,比他惨的士兵,我也见过不少。”被刺一剑,说起来不过是轻伤。
几人正说着,发现前面的洛云飞停住脚步,不由愣了愣。
“夏老弟,我们都什么年纪的人了,还什么风度不风度呢?”华振颇受感染,叹息道:“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要我说,男儿怎么了,该哭就哭,该笑就笑,哪管那许多?”说完洒脱一笑,看到洛云飞停在前方不远处,微微想了想,高喊道:“小兄弟,不如去府里稍坐一会,也好让我找大夫给你诊治一番,否则就这样离开,我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呢。”说完看到一个人行色匆匆的从远处街道上朝这里跑来,正是事先回到府里的管航。
“华会长,自己的伤,自己最清楚,就不劳烦您了。”洛云飞平淡道,感觉身上传来阵阵无力感,一股邪恶的戾气快速出现在脑海,上次心脏受创都没有此次难受,仿佛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的被邪念感染,心道:“此地不可久留,若是像上次那样,还不知会弄出什么事端。”想着咬牙就要再次前行。
“你到底行不行啊,可不要强忍着,这可不是玩笑。”泽洛斯感觉有些不对劲,看到对方背后巨剑的剑尖正在不停的滴着鲜血,心知对方的伤势一定不小。
洛云飞轻轻摇了下头,示意无事,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神情一怔,陡然感觉到背后的巨剑越来越重,微微晃了晃头,心道:“不是身体越来越无力,而是巨剑真的越来越重!”想到这里,忙震惊的回头,可惜由于视角的原因,什么都看不到。
片刻间,巨剑变得犹如山一般沉重,洛云飞勉强弯低了腰身,不一会,额头上的汗珠犹如豆般大,簌簌的滴落到地上,胸腹间沉闷无比,呼吸都困难无比。
没有人能够看到,巨剑上面布满血丝一样的锈迹,刚才触碰到洛云飞的血液,竟然发出淡淡的红光。血液顺着弯曲的血线滴落在地,经过的地方红光越来越盛,只是因为被洛云飞的后背挡住,光芒不得外泄。
所有人都注意到洛云飞的异常。
华振看着跑到身前的管航,疑问道:“怎么这么久?”
“会,会长,我回到府里时,那个少年早就离开了。只是我觉的事关重大,这儿也没我什么事,所以出去寻找了一番,可惜就知道阿菜这个名字,一路问下来,根本没有人知道。”管航气喘吁吁道:“后来我看天色不早,觉得还是过来跟你说一声。没想到这个少年在这里,难道是会长找到的?”说完一脸疑惑。
“机缘巧合罢了,你先休息一下。”华振说完看向洛云飞,对方刚才拒绝自己的好意,可是看对方的情况,明显很难受。
夏柳叹了口气,看着怀中的夏岚,轻声道:“岚儿,你不过去看一下么?实话说,你刺了人家一剑,人家却救了你一命。”
夏岚一听,抹了下泪水回头看去,看到洛云飞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微微顿了顿,疾走几步到了对方身后不远处,轻身道:“对不起,刚才的事……”话有些说不下去,微微一叹,接着道:“不如我找大夫给你看看。”说着想要走过去看看对方的情形。
“不要过来!!!”洛云飞痛苦的大喊了一声,根本不敢回头,此时不止是身体上难受,脑海里也是一样,吞噬能量的念头始终萦绕不去,很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像上次一样的事。
夏岚一愣,看到洛云飞颤抖的身体,脚步来回迈了迈,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过去。
索拉卡眼睛眯了一下,右手月黄色光芒大盛,便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