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比上次多吃一粒米,那这鸡第一千次吃米后,一共吃了多少粒米?爷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想!”
感到自己很是大度的给了小傻长长一炷香时间思考的何大纨绔,想着前面这小儿答不上来,而自己却以一副轻松潇洒的姿态,满不在乎的说出答案,而后,这小儿,满脸钦佩的看着自己,接着学……
“五十万零五百。”
还没等何虎寻思完怎么个爽法,小傻已经给出了答案。
“什么?”
何虎还沉浸在高大,舒爽的幻想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声问出后,才回过味来。
这小儿,竟几个呼吸间就答出了自己昨日整整一顿饭功夫都没想出来的答案?!其实他昨日足想了一个时辰有余,依然不着头绪,只是他自己觉得是一顿饭功夫罢了……
再看着小傻那还不到三尺高的身量,那期待的看着自己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刺眼,刹那间,一股羞意充斥全身。
再一眨眼,羞意,又尽数转成了怒意。
这过程,便是再标准不过的“恼羞成怒”了……
怒意冲腔而出,何虎一脚就向着小傻踹了出去。
……
何虎虽然尚未成年,武也学得不好,内功更是没有,很佩得上他纨绔的身份,但稀稀松松,也算是个健壮的少年,小傻一个普通身姿的七岁幼童怎么禁得起他这一脚?顿时飞了出去。
一直关注着儿子的小傻他爹顿时火了!比张铁匠鼓风之后火炉的火还火!
平日自己捧在手心还怕化了的宝贝天才儿子竟然在自己眼皮低下被打了?!
自己初看,有个半大的孩子过去搭讪,还想着看看自己孩子怎么应对,也没当回事。
虽然那孩子穿的不错,但毕竟也还是孩子,周围也没仆役侍从,应该不是县里了不得的那几家的。
只是个孩子,出不了什么事。
可没想到,一转眼就演上了这么一出,自己的孩子被打了,躺那生死不知。
霎时间怒从胸头起,恶由胆边生,陈父嗖的一声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呼的一下纵了出去,朝着何虎就是一记飞踹,完了还顺手抄起脚边的一跟枯枝,没头没脑就向何虎打了下去。
……
何虎平日仗着自己嫡孙的身份,在家里都是作威作福,虽然少能出府,可一旦出来,也是前呼后拥,威风八面,哪经历过这阵仗?一下子被打懵了,只疼得哇哇大叫,连手都不会还了。
“阿爹……”
躺在一边的小傻支起了身子,看到了疯狂的父亲,楞了楞神,连忙叫唤起来。
陈父听到儿子的呼唤,脑子一清,顾不得再追打何虎,手中枝条一扔,便向儿子扑去。
一把将儿子搂到怀中,轻轻捏捏这,碰碰那。
“这疼不?”“那难受不?”“胸闷不?”……
足足半响,方才大约判定儿子真没什么事,这才想起那作孽的少年——欺负如此天才的孩童,当然是在作孽。陈父如是想。
只是四下一望,那少年早跑得没影了。陈父也没再多想,便抱着小傻进了家。
让正纺着布的妻子看着儿子,陈父则是咬了咬牙,进入到里屋,来到屋角,又回头看了看,方才挪开一个小柜,取出了地上小坑里的一个小包。
打开包裹,露出了里面的十几块碎银。取了一块,犹豫了一下,陈父又取了一块。方才把包重新结严了,放入小坑,推好柜子。
看了看四周堆放的众多书籍,眼光有些黯然,叹了口气,遂不再多想,奔去三条街外的许氏医馆,请了风来县第二名医许大夫上门看诊——排名第一的王大夫不是不想请,是请不起。
他那压箱底的十几块碎银,还不够王大夫出诊一次的……
风来县,也只有寥寥几户人家才请得起那号称“妙手仁医”的王大夫。
妙,应当是妙的,这仁嘛……
……
……
送走了不肯留下吃饭的许大夫,陈父松了口气。
孩子没事就好。回院,关门。
月光撒上了陈府。
夜色下,寂寥的小院隐隐透出了一股气。
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