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对生病的斐烟造成伤害,他闭上眼睛,努力的压抑住心中的躁动。
这个小妖精,果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上海滩的霓虹再次熄灭的时候,东方一轮火红的太阳伴着朝霞升了起来。医院的小洋楼沉寂在朝阳的绚丽中,散发着和煦的光,一切祥和而又太平。
傅亦辰是被侍卫周纪阑小声的喊醒的,他小心翼翼的松开怀抱里睡得安静恬美的斐烟,朝外走去。
斐烟睁开惺忪的睡眼,已经是日上三竿,不曾想,在他怀里竟睡得这般沉,她已经好久没有睡的这样好了。
白色的病床上,母亲依然昏睡着,没有醒的迹象。她心中莫名焦虑,却也无计可施。
伸手摸着昨晚傅亦辰睡过的地方,已经没有一丝温度,莫名的孤寂感霎时涌上了她的心头。楼道里时不时传来几个洋护士的声音,却也是匆匆而过。
“小姐!”一声清脆而又欣喜的叫喊声划破病房里沉静,丫鬟柳儿斜跨着一个大红色的丝绸包裹走了进来。
斐烟抬头凝眸,看到柳儿后欣喜一笑:“不是叫你在家呆着,不必来了么?”
这些日子以来,柳儿废寝忘食的照顾着母亲,清瘦了不少。斐家落难,家道中落,不少大户人家都避之不及,柳儿却还能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夫人,倒真是难为她了,。
“小姐,我收拾了房里的东西,值钱的也就这些了。”柳儿说着,将红色的绸布打开,铺展在白色的病床上。苍白的床单与大红色的绸布对比鲜明,透着一股别有韵味的沧桑。
斐烟低头看了看,发现都是些母亲喜欢的首饰,不少还是父亲年轻时候送的。。她凝视着红绸里的珠玉翠环,飞凤头钗,思索再三,终究还是决定留下它们:“柳儿,这些都是母亲喜欢的,你先帮忙收着。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是,小姐。”柳儿说着,又将这些东西用丝绸重新包好,先放在了病床上。
斐烟的烧已经退了,昨晚睡在傅亦辰的怀里,她感觉有说不出的温暖和别样的安全。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最近与傅亦辰走在一起,总觉得心里不再似曾经那般空荡荡的。
看小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柳儿也不再言语,她坐在夫人的床沿,有些拘谨。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突然,傅亦辰欣喜的声音响彻长廊。他一身庄重的军装,高大的身姿屹立于病房门口。
此刻,他笑得像个孩子,额前的碎发稍有些凌乱,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个年过半百的洋先生。
洋先生手拄着拐杖,微胖发福的身上穿着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睛,眼睛的镜片圆滚滚的。见到斐烟他和善友好的笑着,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我是这间医院的医生,我叫斯密斯。
他的语调不太标准,可说话的语气却十分诚恳。说完,他朝着斐烟伸出手来。
斐烟淡淡一笑,正欲伸出手去,就看见傅亦辰转身对着身后的斯密斯邪肆一笑。嘴巴里更是学着洋医生的语调,不正经地说道:”斯密斯先生,你看我家夫人,漂亮吧?“
斐烟瞪他一眼,暗骂,谁是你夫人!?
傅亦辰听到笑声,再次转过身来,递给斐烟一个印满英文的药盒。
斐烟接过来,仔细的看着,却什么也看不懂。不过,她大概也已经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傅亦辰轻握住她的手,笑着说:”我已经跟这位洋医生确认过了,它是盘尼西林没错。“
斐烟听后,脸上满是欣喜。她不自觉的拉住丫鬟柳儿的手,兴奋的欲言又止。
傅亦辰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就再次学着外国人的语调,眨着眼对斯密斯说道:”她母亲的病就交给你了,还望你多多费心。“
洋先生也客气得不行,傅三少的大名他还是知道的,是个名震上海滩的男人:”三少客气了,我一定尽力。“
听着他们怪里怪气的语调,看着他们缓缓离去的背影。斐烟忍不住笑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搞怪的傅亦辰。
”小姐,这下夫人有救了!“柳儿的脸上是难掩的欣喜,她干瘦的手紧紧抓住斐烟的臂膊,傻傻的笑着。
斐烟不住的点头,眼底有晶莹的泪水欲夺眶而出。
”你想好怎么谢我了么?“傅亦辰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他斜倚在门边,脸上洋溢着和煦迷人的笑容,漆黑的眸子如一汪深潭,看不到底。
听到问话,斐烟抬起头,她的笑靥妖娆多姿却不曾言语。良久,她忽而凝滞笑靥低下头来。傅亦辰以为斐烟生气了,走近才看到她的脸颊绯红,一脸羞赧之色。
看出了斐烟的羞涩和为难,傅亦辰宠溺的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的耳畔呢喃:”好了,我就先不为难你,一切都等你母亲醒来在说吧,其他书友正在看:!“
他帮她是心甘情愿,也从来没想过要她如何感激,他想要的,无非是她的一颗心。
十二点不到,周纪阑就已经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傅亦辰在斐烟身旁坐下,轻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