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哪儿?”
他皱了皱眉,步伐那么稳,那么沉,落地有声,就好像一步一步踩在她的心房上,让她一点一滴的颤抖着。。
待到走近,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带入自己怀中。
细细的看着眼前的人,她的眼角就那样湿润了起来,在夜上海上班的女人,哪一个不知道自己以后不红不火了的下场,所以都趁着自己还在红还在火的时候狠狠的捞,或是出卖了尊严,又或是出卖了自己的**,可是她不想那样做,毕竟她曾经深深的爱过,也毕竟现在还有一丝念想,尽管明知道两个人不能在一起,也想要自己万分的珍重。
她的肩膀还在细细的颤抖着,没有苦,可是也没有笑,像是一只受惊了的兔子,在清冷的月光下,让人心生可怜。
“你是怎么了?”看出了她的颤抖,他有些疑惑,她一直一直是那么的善于伪装,不管是什么情况,也不管是什么感受,她在别人的面前也一定是笑着的,她的脸,她的笑容,永远都不会出卖她的真实感受,可是现在她的伪装好像被拆卸掉了一般,她就那样真真实实的暴露在他的目光中。
此时此刻他才看见了她**的脚,脚的边缘还是粉红粉红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磨的还是冷的,伸手抱起她,他才开口呵斥。
“听说你一早就下班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有你这样脚当真是不冷吗?都不知道爱惜自己,好看的小说:。”
他俯下身子,扣住她的脚。
也不知道他是在夜幕里站了多久,身上也是冰凉的,她本来就冷着的身子接触到他身上的冰冷,更是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罢。”她缩了缩脚,纤足却依然被他扣在掌心之中。
羞赧下轻咬红唇,像这样被人握着脚,感觉……很奇怪。
她这么晚回家是因为她没有叫黄包车,还有就是她这么一路走回来,就算是穿了鞋也只会更难受,还不如就这样赤着脚,冰凉的地面最起码会熨烫的她的心舒坦一些。
“斐烟,你要逃避我到什么时候?罢了,即便是躲避我,也要怜惜自己。”
他以往等在她家的巷子口一般都是会开着他自己的车的,今天就他自己一个人站在巷子口的阴影里面,反倒让她有些不习惯了起来。
裴烟抬起头,望望四周,低下眸眼,望着他的短发,“傅亦辰,我累了,受不起这般的情意。”
她的眸眼中尽是疼痛,抬起眸子,目光陷入黑夜之中。
他们之间的沉默,弥漫在空气之中,晃荡了夜凉如水。
“你的车呢?”见他沉默不语,她终究破了沉寂。
没想到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微微一愣,转而浅浅的笑了起来,原来这个女人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好奇心的,她也不是什么都漠不关心的。
“你很好奇?”他突然心情大好,最起码她的心中留有他的半天余地,“斐烟,日后莫要故意的疏远我了,斐烟,我对你当真是真心实意。”
“我不过是很好奇你该怎么回家。”她的回答是冷冷清清的,一下子就打破了他的好心情,她这是很明显的下达着自己的逐客令,他就这么不招她的待见,还是因为她今天下午她听见了他的谈话,现在着急和他划清界限?
他承认自己以往风流,也承认自己玩世不恭,但是这些到底是有多坏,让她一直都不肯接受他,他的心此时就这样**裸的摆在他的面前,她还是选择拒绝自己。
“为什么?”
她被他的问题弄的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这一问问的着实没来由了一些,让她半天没摸清线路,只能吃吃傻傻的问了一句。“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一直都在拒绝我,我到底是哪里这么让你这么看不顺眼,让你从来都不考虑的就是要拒绝我。”他的耐心都被她磨的精光,如果她不曾听见他们的谈话,他还可以陪她耗下去,可是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是那么的清明,却还在像以前一样,狠狠的拒绝。
她自嘲一笑,道:“你是大上海神一样的人物,无数的大家闺秀都梦想着能嫁给你,你就是她们眼中的的白马王子,也是夜上海的歌女们经常谈起的神话一般的人物,这样的你,我又凭什么看不上?”
是啊,她又凭什么看不上,她再也不是那个斐家大小姐,甚至是一个被人退过婚的女人,现在还是一个卑贱的歌女,她有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去看不上他,她何德何能,又有什么权利。
“我不需要你说这些,你就告诉我你拒绝我的理由。”傅亦辰幽暗的眼眸比夜色更沉,他抬起头,却看不清她的神色。
“没有理由,就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合适,我进不去你的世界,你也无法理解我的生活,我们就是两个独立的生命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根本就没有办法向一起靠拢。”斐烟闭上眼眸,阴冷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她整个人散出幽幽的光芒,好看的小说:。
她真的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