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阑便敲响了房门。
“什么事?”傅亦辰将门打开,问道。
周继阑说:“三少,江家的人在楼下,他们说来找江少爷!”
斐烟本坐在梳妆镜前擦头发,一听说有人来找江彦西,手上的动作滞了一瞬,然而很快,又掩饰了下去,洁白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发尾,动作带着几分慵懒。
傅亦辰刚好扭头来看她,那小小的动作,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冷冷一笑,道:“真是好笑,他们要找江彦西,去什么地方不好,偏要来这,让他们赶紧离开!”
见傅亦辰发怒,周继阑骇得大气也不敢出,应了声“是!”,便匆匆转身离开。
饶是江家家大势大,却也不敢与军队作抗,见傅亦辰的近卫侍戎一个个荷枪实弹,面无表情,江家人只得灰头土脸地回去复命。
傅亦辰关了门,便走至斐烟身后,拿过她手中的毛巾,为他擦起湿头发来,说起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为她擦头发了,然而此次斐烟无法感觉轻松,因为他周遭冷凝的气息,显示出他此时的不高兴。
“我不喜欢你总是为了别的男人分心,从此以后,这,只能是我的!”
男人修长的指,指了指她的胸口处,霸道地要求着。
虽然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她,但是他毕竟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没有哪个男人会乐意自己喜欢的女人,还在乎着别的男人。
斐烟对上傅亦辰深邃幽暗的黑眸,低声道:“是你说的,会给我时间忘记。”
傅亦辰弯唇,沉声说道:“没错,但我现在后悔了,我不可能大方到给你一辈子的时间,你必须尽快,将那个男人从你的心扉里赶出去,明白了吗?”
斐烟看着镜中的自己,眸色沉静淡然,她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傅亦辰终于满意的笑了,继续为她温柔地擦着头发,“一会我的随从会为我们简单的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换个地方住。”
“为什么?”斐烟面露疑惑。
傅亦辰道:“旅馆住着毕竟多有不便,我联系到一个朋友,他在这附近有一间公馆,他答应暂时借给我们住。”
斐烟闻言点点头,没再多言。
傅亦辰朋友的公馆是一栋两层的西式小洋楼,红墙白瓦,远远看去十分漂亮,小洋楼后面还有花园,住在这确实比之前的旅馆强上太多了。
其实斐烟有对傅亦辰说,母亲的葬礼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的情绪也已经缓过来,继续在西城也没有别的什么事,何不尽快回上海。然而傅亦辰只是弯唇笑笑,说反正都已经向朋友开口借了小公馆,不如再留在西城几日,就当做是在度假。
斐烟抬眸看傅亦辰含笑的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他有什么事瞒着她。
江彦西像是一个没有魂魄的布偶一样走在大街上,脑海中全部都是裴烟破碎的呻吟声,如同利刃一般,一刀刀的撕裂着他的心口,如果不是真爱也就罢了,如果那个人不是傅亦辰也就罢了,可是那是真爱,裴烟是真的爱上他了,那个人也偏偏就是傅亦辰,那个同样爱着裴烟的男人。
他对裴烟的那份爱,任谁都没有办法去否认,原来自己错过了裴烟三年,就真的错过了裴烟一辈子,这件事情,到底是怪自己的父母,还是怪自己,如果不是父母在裴烟家中遭受了那样的境遇的时候去退婚。裴烟也就不会对他心灰意冷,他回来之后,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裴烟的钟情,他是知道的,裴烟是从来不会在自己的心里还有别人的时候,就去接受别的男人的,所以如果不是因为父母,也许他和裴烟也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裴烟的一颦一笑,还在他的脑海中不住的放映着,所以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样,都已经发生了,恨谁也改变不了现状了,裴烟已经不爱他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
江彦西很快就被江家的人找到了,在下人们提出提出要将他带回家的时候,他已经兴不起任何一丝反抗的念头和想法了。
江母看着被抓回来的江彦西,心中是极其的愤怒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将江彦西看着。“你给我跪下,告诉我你错在那里了!”
原本以为江彦西是一定会和自己理论一翻的,然而却不曾料想,江彦西竟然非常听话的就跪在了那里,这么久以来,只要提到和裴烟有关的事情,江彦西都是要和自己的母亲理论一翻的。然而今天他却出奇的没有反抗,正是因为他没有反抗,才让江母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儿子出去了这么一趟,回来之后,好像一瞬间就苍老了很多,再也没有了平时的活力,也没有了平时了那种骄傲劲。
好像一瞬间,就万念俱灰了一般。
江彦西确实是万念俱灰了,没有裴烟的他,还有什么念头呢?这么多年过来,他的心一如往昔,到了现在他还是满心满眼都是裴烟,没有裴烟的话,却是可能会是他万念俱灰的开始。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私自跑出去找裴烟,也不应该和裴烟旧情不散,这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