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伯贞说出与妻子丽珍初次见面定情之地,秋香惊喜地叫道:“那咱们该去甘露寺找她!”
华太师皱眉:“甘露泉,那不是寺里的古双井吗?!”
“古双井?两口靠在一起的古井?多有意思的古井啊!”秋香感动得泪花涌现,“古井尚且如此,两人相识相知相恋的人,一定不会轻易分开!”
此时,华安的眼中放出光来,不住点头。
但站在一旁的春香,却突然冒出一句看似脱口而出的话来:“哦,站在古井边,有点吓人啊!换了我,不会跑到那儿去!”
这句话顿时让伯贞惊呼起来:“不好!秋香,你们快陪我去甘露寺!丽珍,肯定在古双井那儿!春香提醒得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秋香说:“好,咱们马上走!”
这时,春香着急地恳求道:“老爷,让我也一起去,行吗?”
“好,春香难得有此热心肠,”华太师挥手,果断说道,“你们四人一起去吧,让华伍陪着我!”
“那次,我没留心,乘船直接去了苇庄,”伯贞沉思道,“若丽珍去甘露寺,一定也是乘船去的!”
“那咱们也乘船前往,”华安终于也开口了,“上次去青鱼池,记得也是乘的快船……”
“对,乘船比乘马车还快,”华太师捋须道,“乘着也舒服,船家都很熟悉,伯贞知道怎么去!”
伯贞点点头,带着四人出了太师府,直奔码头。
很快,木船将他们送到甘露寺附近。伯贞在秋香、华安和春香等人陪同下,快步进入甘露寺,正是古刹千年又逢秋,四周老银杏树叶青翠中杂有红黄之色,一堵残壁前,古双井肩并着肩。
远远地,有个熟悉的身影在古双井附近徘徊。春香眼尖,一眼就看出,那正是大少奶奶丽珍!
“大……”春香差点叫出来,被秋香一下掩住了嘴。
“对,正是丽珍!”伯贞已泪流满面,吩咐道:“你们都在这儿待着,别惊动了丽珍!让我独自上前,一定要劝她回家!”
那边,丽珍似乎也已发现伯贞和众人前来,赌气地坐在双井中较高那口井的围栏上。伯贞上前,将手帕递给她,丽珍一摔手:“什么都不用擦,你能擦干双井吗?!”
伯贞诚恳地说:“丽珍,我没有忘记约定,只是因为父亲想着孙女孙儿,我才跟你商量的……”
丽珍边捶打他,边说:“现在没法商量了!没法商量了!”
伯贞紧紧搂住她,任她捶打,见秋香赶上前想劝,悄悄摇手阻止,又拍着丽珍背,问道:“怎么没法商量?你说么!”
丽珍抬起头望着他:“我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三个月了!”
伯贞惊喜地:“真的吗?怎么不早告诉我?”说着一把抱住她。
丽珍:“我也不懂,到了这儿才知道的!”
哦哦,伯贞小心地将她拉离古双井,喃喃自语道:“我伯贞有孩子了,华家后继有人了!”
秋香忙大声告诉迎上来的春香、华安:“大少奶奶有孩子了!大少爷有孩子了!咱们快回去告诉太师!”
春香上前扶住丽珍:“大少奶奶,别生气了,大少爷不告诉我们这地方,谁找得到啊?”
华安望着那两口并肩的古双井,也叹道:“禅寺里有两口并肩的古井,华安真是第一次见到!甘露寺,甘露沁人心脾!”
“在这儿一见钟情,怎么可能相忘呢?”秋香点了点头,又苦笑道:“遍地芦苇的苇庄,当钓鱼避暑的住所挺好,等大嫂的孩子大一点,咱们再去吧!”
听出秋香的言下之意,伯贞朝她点点头,拥着丽珍:“咱们带宝宝回去吧,父亲听说了,一定会高兴的!”
哎呀,春香回头望着古双井,婉惜地说:“真可惜啊,难得一见的双井,应该让华伍他们也来看看!”
“华伍来过甘露了,只是没到甘露寺,”秋香笑道,“下次捕青鱼再来,差不了叫华伍的!上次急着捕鱼,没叫大少爷,要不,咱们早就知道他和大少奶奶的故事,也早就见着双井了!”
众人都欢笑起来。
鹅湖客船上,伯贞和丽珍双双依偎在船头。
华安拿出笔来,在船舱里草草画出他俩的剪影。
春香问秋香说:“秋香小姐,船家说,咱们的船行在鹅湖上,我怎么没看见什么鹅呀!”
“春香,真不能多夸你吗?”秋香指着船头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你再瞧一瞧,那不是两只交颈的鹅吗?”
“哪里?在哪里?”春香还朝船舱外寻觅着。
这时,华安已笑得不可开交,只得放下笔:“秋香小姐,别逗好不好?华安真不敢再画下去了!”
难道是在画上?春香上前看了一眼,拍手:“秋香,被你一语道破,华安画得黑乎乎的,真像两只交颈的黑天鹅!”
这一下,华安笑着要撕掉画,秋香赶忙取过来:“撕什么?这么喜庆的画,老爷、夫人一定喜欢,春香,快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