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冬香死死地把话题转移到华安身上,秋香只得尴尬地笑了笑,忽然又转口问道:“冬香,你绊倒那个人时,旁边有那个用放大镜照人的祝允明吗?没有吧?他根本不是华安,而是另一个人!”
这话让冬香又有点混淆了,她皱起眉来:“不对,秋香你怀疑过他,现在怎么又说跟他无关了?”
此时,秋香也在奇怪:为什么要改变华安跟踪而来的说法,是自己加深了对冬香所言所行的怀疑,还是对华安有了莫名的期待?她终于摇摇头,婉转说:“看来,一切只能等大少爷回来再说了!瞧华安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去找华伍也比他更靠谱啊!”
嘿嘿嘿嘿,冬香笑道:“秋香小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去找华伍吗?看来,你在太师府里,真是憋慌了!现在,你将此情,已对我冬香一吐为快,对不对?不过,这次你真找对人了,我冬香守口如瓶,不会把你的心事,告诉任何人的!你,好自为之吧!”
这话,又像是那个王妃咄咄逼人之言!能再对她说什么呢?秋香欲言又止,默默坐下。冬香见她不言不语了,摇摇头走出凉亭。
当晚,夏香已经睡下,见冬香开门出去,说道:“不早了,又去散步啊?”
冬香摇了摇头:“睡不着!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走到房外,轻轻关上门,脱下外衣,露出上下紧身短装,快步走向花园。
此刻,秋香和春香房里,秋香在灯下写出“伯、贞、丽、珍、恩、爱”六个字,对等在一边的春香说:“这里边‘丽’和‘爱’两个字比较难写,但记住意思,以后很容易认出来。跟我念:伯、贞、丽、珍、恩、爱……”
春香边念边认,摇着头说道:“秋香姐,大少爷都想去娶小妾了,你说,他们还恩爱吗?”
秋香点头道:“我相信,一见钟情的恩爱,刻骨铭心!等找到大少爷后,你会明白的!”
春香又念了一遍,问:“秋香姐,大少奶奶都找不到,上哪儿去找一个大男人呀?!”
秋香已点上香,说:“你再念几遍,用另纸写出来,咱们出去一下!”
春香惊问:“上哪儿去?”
秋香往香炉里边插香边说:“你念吧,记住这六个字!待会儿,咱们去散散步,屋里真有点憋得慌。”
春香点点头,念道:“伯贞丽珍恩爱!伯贞丽珍恩爱!……”
突然,啪啪两声,两块碎瓦击破窗纸,飞了进来,吓得春香将头藏到桌下。秋香用衣袖护着脸,朝外喊道:“是谁?!丽珍吗?”
外面没人回答。但马上又听得啪啪两声,又有碎瓦飞了进来。其实,那人正是真王妃假丫环冬香,她一身短装,滿脸怒容,又朝秋香房间的窗棂啪啪扔去瓦片。见瓦片破窗飞入,她才转身跑出树丛,飞快离开。
秋香来到门边,哗地打开门,又迅速合上,接着又哗地打开、合上,把春香看得一愣一愣:“秋香姐,……你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一套啊?”
秋香搖摇头,苦笑道:“瞎琢磨的呗!行了,丢瓦片的人跑了!咱们出去!”说完快步出了房门。
春香战战兢兢跟着她,出门来到花园内。
不一会儿,冬香已穿上裙衣,悄悄回到自己房里,但脸上仍怒气冲冲,见夏香已沉沉睡着,气恼地坐到床边,支着下巴,一言不发。
暗夜中,秋香在花园里大步走来,春香紧跟着她,追问道:“秋香姐,咱们到底去哪儿呀?”
秋香指了下卧薪楼,说:“那儿,去找华安!”
春香一下怔怔站住,问道:“找华安?找他干什么?”
秋香苦笑了下,说道:“喜莲不是跟你开过玩笑,要找他私奔吗?明天就教你这两个字:私奔!”
“秋香姐,别吓唬我了!”春香慌忙说,“刚才那人抛砖丢瓦,吓得我现在还在发抖呢!怎么还要去找那个傻里傻气的华安?”
“你不是在提心吊胆吗?”秋香轻声说,“心里害怕,就更要找个男的帮忙!华伍在伺候太师,走不开,只能找华安,懂吗?”
春香摇头道:“不太懂!咱们到了。……你走在前边,上去吧!”
秋香笑道:“害怕什么?我拉着你,就是为了壮胆啊!行了,不为别的事,只是要请华安帮忙去找大少爷,放心了吧?”
春香这才点头:“哦,大少爷临走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上去吧!”说着上前扶着秋香,一起朝卧薪楼走去。
此时,华安正用画笔在颜料盆里东蘸一点,西蘸一点,在勾勒出秋香的画像。正画得兴高采烈,房门突然咚咚敲响起来,吓得他手忙脚乱,一时不知将画像放在何处才好。
咚咚,门又敲响了。
华安总算藏好画像,应声“来了”,开门见是秋香,一时如坠梦中,愣在那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秋香朝他福了福,说:“华安,我和春香一起来找你,是为了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事……”
华安这才看清她身后还跟着春香,忙让开身子:“秋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