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秋香问起大少爷伯贞与妻子丽珍的婚姻,华太师点头笑道:“他们是织女牛郎,自己认识好上的,父母听他们之命,媒妁之言都由他们商定,哈哈,无锡人的习惯,女的比男的大一岁,极其美滿,我和夫人也就欣然同意了。”
哦哦,春香笑道:“老爷和夫人还真随俗啊!那还不催他们早点把孙子、孙女都带过来?”
“春香啊,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华太师笑道,“什么事都可以催,唯有此事催不得!”
“义父,秋香听得那么个对联:无官一身轻,有子万事足!”呵呵,秋香笑道,“不管生下男子女子,家里边热热闹闹,大龙小龙,望子成龙嘛!”
“老夫不正是如此吗?两个儿子,一个惠玉,现在又加了你这个女儿,”华太师也笑道,“如今不做官了,种树养鱼,写字读书,其乐陶陶啊!要说伯贞和仲亨,来日方长,何时成龙,就看他们自己吧!”
这时,秋香笑着铺开宣纸:“父亲,今日想写些什么?”
华太师略一沉思,饱蘸墨汁,在纸上写下“来日方长”四个大字。
春香念道:“来日方长!秋香,这四个字,真有意思啊!”
“父亲,这幅字,给女儿收藏吧?”秋香试着问道。
华太师笑道:“好,好,收藏起来!心里,更要明白:来日方长,现在退一步,海阔天空!”
“女儿记住了。”
“春香,你也要记住。”
“是,老爷。”春香连连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秋香已笑吟吟地走上卧薪楼,众人一见,都放下笔,惊喜地望着她。惠玉上前:“秋香,全恢复啦?”见她望着站在前面的伯贞,“哦,今日是由伯贞当先生,我和仲亨、华安三人学着写大字。瞧,我字没写几个,手上已沾了好些黑墨!”
华安恭恭敬敬:“秋香小姐好!”
秋香拿出华太师的那幅字:“正好,你们写吧。我有幅字,正想请教伯贞。”
惠玉:“什么字?”
“惠玉别问,下次一定告诉你,你就认认真真写下去吧!”秋香笑道,“伯贞大哥,咱们去花园,好吗?”
“有点儿玄虚啊!”伯贞笑道,“嗯,仲亨,惠玉,还有你华安,在这儿认真练习,过一会儿,先生要来查问的!秋香,咱们去花园!”
仲亨和惠玉笑着坐了下来。
华安仍恭敬地站着,直到秋香和伯贞的背影消失,才颓然坐下。
伯贞跟着秋香,下了卧薪楼,来到花园凉亭,他笑着问道:“秋香,那幅字是父亲写的吧?”见她点点头,沉吟道:“我猜,肯定又是魏碑,他喜欢写魏碑!写的什么内容?”
秋香:“你猜呢?”
伯贞:“风平浪静!”
秋香:“还波澜不惊呢!不对!”
“那就是‘否极泰来’!秋香身上的麻烦烟消云散,该写这四个字,用魏碑写来,挺好看!”伯贞笑了起来。
这时,秋香叹息道:“真希望否极泰来!但不是这四个字。”
伯贞摇摇头,说:“那……就难猜了!秋香,别逗我,让我看一下吧!”
嗯,秋香笑着将纸展开:“是‘来日方长’,没猜到吧!”
伯贞认认真真看了下那四个字,笑道:“魏碑!父亲就是这个性子,什么事都不急,但心里一直在琢磨!”
“大哥真说对了!我看见这四个字,开始也在想,这是在宽慰秋香。后来一想,魏碑,不是曹操曹孟德那时的字吗?”秋香笑道,“这一下子,就想起他那首《短歌行》来了!大哥记得开头几句吗?”
哦,伯贞笑道:“当然记得: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来日苦多……”
这时,秋香急忙叫道:“停!……大哥,来日苦多,跟来日方长,意思差得太远了吧?!流光易逝,父亲心里的苦,你猜不出来?他表面不急,心里急的什么事,难道你猜不出来?”
“是啊!难道父亲用魏碑体写‘来日方长’,确实还有‘来日苦多’的意思?这几天,咱们都挺开心,起码也是苦中作乐吧?!”伯贞点点头,“不苦,我觉得,一点也不苦!嘿嘿,下面我让你猜:丽珍和蕴华也在琢磨件事,跟你有关!你猜,那是什么事?”
听到这里,秋香神色骤变,但马上又笑了起来,说:“刚答应让你看了字,现在非要让你猜出来不可!你猜出来后,我再猜!”
“非要让我猜?”伯贞思索了下说,“父亲表面不急心里急的事……还真是不少,让我从何猜起?”
秋香:“那就提示大哥一个字:不!”
伯贞惊讶道:“只有个‘不’字?让我怎么猜?再提示一个字!”
秋香想了下:“那就是‘无’字!”
伯贞却追着说:“提示一个,只要再提示一个字!”
秋香笑了起来:“我说得清清楚楚,就是无锡的‘无’字嘛!”
哦,伯贞笑道:“原来是个‘无’字!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