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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源来(1 / 2)

见小姐惠玉想知道自己心中的疑虑,秋香点了点头,缓缓说:“秋香听说太师政声很好,一世清名,才前来投靠。太师俭朴正直,食不三豆,有目共睹。只是,无论如何省吃俭用,凭太师几十年当官的俸禄,也难建起这么巍峨壮丽的太师府啊!”

大少爷伯贞一惊,只得说:“秋香,你这话真把我吓着了!仲亨,你能回答秋香的疑问吗?”

二少爷仲亨摇摇头说:“大哥,这恐怕正是父亲一直想告诉咱们、但还没告诉咱们的事!因为咱们一直坚信父亲一生清廉,从没过问家中钱财……我想,建造府邸的巨资,不会是贪污舞弊得来的!”

“仲亨比我懂得经济!”伯贞点了点头,笑道:“那这么办可好?秋香,待问明白了,咱们就是一家人,对吗?”

秋香点头道:“高山流水,玉洁冰清,谁不向往啊!”

惠玉忍不住搂着她的肩,说:“那是一定的!走,见父亲去!”

不多久,华府客厅内,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场面:华太师面带微笑,正襟端坐,华夫人、两位少爷和少奶奶、小姐惠玉等都围坐桌旁。客厅的桌子中央,堆着几摞厚厚的帐册。

鲍管家恭敬地站立一旁,说道:“老爷,帐册全在此了。”

华太师一挥手:“华伍,辛苦你了,你退下去吧。”

此前,华伍是去帮着搬那些厚厚的帐册的,他应了声是,疑惑地望了一眼仍站在桌旁的秋香,走出客厅。

这时,华太师笑道:“鲍管家,老夫今日不是查帐,只是我扪心自问,建造太师府的巨资,并非来历不明,究从何而来,你该明明白白告诉大家!”

“这话说来很长,只能长话短说,”鲍管家点头道,“有不明了的,可以对照来往帐目细细查对。老太爷当年就让在下管帐,这些帐册,远的已有三十年,眼下还在记着。”

华太师笑着点头道:“拣要紧的说!”

“两百多年来,华家就是江南望族,老太爷在世时已有良田万亩。老爷年轻时竟劝说老太爷分掉一半良田给贫户,在下甚是心疼。”鲍管家不紧不慢说,“剩下那一半田产,因乏人耕作,老太爷又卖出五者其四,剩下千亩有余。老爷当官后,又将俸禄大多省了回来,我和蔡妈妈合计着,把家里的现银子时常借给县衙门和大商大贾,常州府听说后,也来借过钱,帐册里都有记载。”

华太师望望众人,说道:“鲍管家的意思是,他和蔡妈妈一起,借钱给官府、商贾,使钱生钱,不知众人是否清楚,这样做,合理合法吗?”

“在下知道,历朝历代,只要不巧立名目,官民借贷,都合理合法。几十年下来,华家的财富,比老太爷在世时,又多了几分!这些,大家可从帐册里看得一清二楚。”鲍管家点头道,“自明以来,大诰刑律,在下岂敢有违?若不是建造太师府耗资巨万……”

这时,华太师笑道:“行了,别再又表功又诉苦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孔子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能说清来龙去脉,就足够了!老夫只想再加几句,大家可想听下去?”

见众人都点起头来,华太师又说:“老夫一直觉得,望族也好,显贵也罢,都是华夏子孙,咱们姓了华,更该为浩浩华夏做点实事。”

众人不住点头,秋香眼中已闪着泪光。

华太师叹息道:“无锡是个好地方,可惜自古以来,只有湖光山色,没有几幢像样的宅院,老夫建这太师府,只是想把它……留在这好山好水之间!”

众人唏嘘不已。

此时,秋香往后退了几步,跪下道:“太师浩然正气,秋香现已恍然大悟!……太师,夫人,能恕……孩儿……幼稚无知吗?”

华太师哈哈大笑道:“夫人,伯贞、仲亨,惠玉,还有丽珍、蕴华,秋香是咱们一家人啦!”

众人都笑了起来,秋香含着泪,也由衷笑了起来。

几天后,阳光更是璀璨。华府客厅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阖府上下,济济一堂。华太师和夫人双双高坐,笑着接受秋香跪拜。秋香笑着说:“义女秋香,跪谢义父义母收养之恩!”

哦,华太师笑道:“老夫早就明察秋毫,知道阖府与秋香有缘,今日得以圆滿,是华家和秋家祖上的功德所致,夫人以为如何?”

对呀,华夫人也点头笑道:“百年修得同船渡,成为一家人,该修多少功德?伯贞,仲亨,惠玉,还有丽珍和蕴华,你们都要珍惜和秋香的缘分!”

伯贞等称道:“是,母亲!”

华夫人吩咐说:“喜莲,把妆匣拿来交给秋香!”

喜莲笑着抱来妆匣,秋香接过放在身边,拜道:“谢过父母亲大人!”

这时,华夫人笑道:“秋香,你暂和春香同住一室,待鲍管家再收拾起一间,再搬过去另住。”

“谢母亲大人,秋香和春香住惯了,”秋香搖摇头说,“不必再麻烦管家另辟住处。”

华夫人点点头,又说:“伯贞,仲亨,今后你们与秋香兄妹相称,惠玉与秋香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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