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华夫人客厅,蔡妈妈在花园里寻寻觅觅,忽然见到秋香也抱着一大捧枝叶,正朝这边走来,她眼珠一转,迎了上去,笑着问道:“秋香,见着鲍管家了吗?”
秋香朝她福了福:“秋香给蔡妈妈请安!花园里没见到鲍管家,怕是到街上去吧,华伍也不在书房。”
蔡妈妈略一沉吟,把秋香拉到树荫下,开口问道:“秋香,夫人正在问小姐那张画像呢,我听喜莲说起,被你要去了,对不对?”
对,秋香点头:“那天,小姐说不想要了,秋香却很喜欢,就求她给了我。”
“现在那张画像呢?夫人想再看一看!”蔡妈妈瞪大眼盯住她。
秋香顿时慌了,忙搪塞道:“哎哟,这下可糟了!秋香喜欢了没几天,洗衣服时,不小心把画像泡坏了!这……这可怎么办呢?”
哼哼,蔡妈妈恨声道:“洗衣服时泡坏了倒没事,只怕有人存心捣鬼,拿去包着布偶,全身扎滿针!”
“蔡妈妈是不是想说,那画像……会被人用着去装神弄鬼的做魇术?”秋香摇头惊讶道,“不会的,决不会的!”
“哼,洗衣时泡坏了!”蔡妈妈仍是那口气,“现在谁还说得清?只是小姐好久不生病了,画像一不见,她就连躺了三天!”
“蔡妈妈,你放心,秋香决不会做这种卑鄙肮脏的事!”秋香又变得坚定起来,“小姐对我,亲如家人,我怎么可能诅咒她呢?”
“哼,人心隔肚皮,别人对你好,你对别人如何,只有天知道!”蔡妈妈别过头去,“反正,画像拿不出来,心里就是有鬼!那么一张微妙微肖的画像,说跟衣服一起泡坏了,谁信?!”
秋香顿时哑口无言。
蔡妈妈:“你不说实话,鲍管家会让你说实话的!”说完,甩下秋香就走。
秋香一时怔怔地站在那里。
怎么办?虽然,即使蔡妈妈四处张扬,也没几个人会信她的,但画像早已被李公公送去宁王府,一时拿不出来,却是千真万确的事!……秋香左右为难,抱着那一大捧枝叶,在花园里一阵乱走,不知不觉就走进小姐房里,抬头看见喜莲正在为小姐梳妆,脸上顿时笑了起来。
喜莲嗔怪道:“秋香,你瞧瞧,这儿已经插得绿树成荫,怎么还拿一大捧枝枝叶叶来?”
谁知,秋香扑通跪了下去:“小姐,秋香把那张画像泡坏了!”
呵呵,惠玉笑道:“秋香啊,你扑通一下,是来吓我和喜莲的吗?画像泡坏就泡坏了呗,也值得大惊小怪跪下来?快起来!”
但秋香仍跪在那儿,悲悲切切说:“但蔡妈妈怀疑,小姐的病与那张画像有关……”
“咱们谁跟谁啊?”喜莲上前拉起她,“蔡妈妈她老糊涂了,你也听她的?她问过我,我说小姐给了你,难道我也说错了?”
唉,秋香叹道:“不是这意思,她说,泡坏了没事,只怕有人装神弄鬼,把画像包在布偶上,再插滿针!……”
这时,惠玉愤怒起来,斥道:“真是胡说八道!咱们华家,谁信这种魇术?!只有她才说得出口!秋香,你放心回书房去,我的病全好了,正想去给母亲请安,顺便会说说这画像的事。”
“谢谢小姐!”秋香抱起那些绿叶枝条,但才走出两步,又犹豫地站停,“小姐,我在花园里再待一会儿,静静想一想,再回书房去……”
“可以啊,”惠玉笑道,“秋香,你就在树荫下待着,凉快凉快,别再胡思乱想,好吗?”
秋香点头:“谢谢小姐!”
不一会儿,惠玉带着喜莲,急急赶到华夫人客厅,见蕴珍陪着母亲说话,上前福了福,笑道:“母亲,二嫂,惠玉给你们请安!”
喜莲:“给夫人、少奶奶请安!”
呵呵,华夫人眉开眼笑:“惠玉全好啦?怎么不多躺几天?”
“昨日就全愈了,”惠玉摇了摇头,“还躺下去,只怕说我被人装神弄鬼使了魇术,从此一病不起了!”
“谁这么乱说的?”二少奶奶蕴华皱起眉来,“真是新鲜出炉的鬼话!我怎么一点也没听说月”
喜莲:“还有谁?成天嗑瓜子的那个呗!”
“喜莲也不许乱说!”华夫人笑着对蕴华点点头,“真是她……此时去找鲍管家了……我怎么会相信她的胡言乱语呢?”
“上次那画像,其实画得不错,我有点小心眼,发了点小脾气,秋香跑来劝我,她说的观世音的事,我和喜莲听了,都很感动……”惠玉点了点头,“后来,秋香说喜欢那画像,我就给她了。不过,她洗衣服不小心,把画像泡坏了……”
哈哈,华夫人笑道:“泡坏就泡坏了嘛,干脆,以后画张不披白纱巾的,不是更好?”
嗯,惠玉又说:“秋香知道好些观世音的事,她怎么会把针扎在那上面,那不光是我的画像,也是观世音的画像啊!”
“这句话太对了!”蕴华笑道,“好在,我和婆婆、老爷都不信邪,惠玉你就放心吧。婆婆,秋香读的书,真比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