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许多了,”春香说,“昨日涂了华安的清凉水,肿消了,还有一点儿瘀青,扑上粉看不出来。”
唉,夏香叹道:“对秋香都下得了手,只能骂他……畜生!”
“冬香姐,我总觉得,秋香瞞着些什么!”春香搖摇头,“你说,那个装聋作哑的老头,跟上次的锦衣卫没关系吧?”
什么?!冬香一惊,又马上笑道:“又瘦又干的老头,锦衣卫能要他干什么?一准是秋香他们族长,换了我,一脚踹死他仨!”
这时,春香笑了起来:“冬香姐,我还觉得,秋香让华安涂了点清凉水,心里就惦记上他,像是被涂上迷魂汤一般!”
“春香怎么老是在胡言乱语?”夏香笑道,“我听喜莲说,分明是她替秋香涂的清凉水,小姐也在,华安有那心也没那胆啊!”
“哦,那要怪秋香没跟我说清!反正,昨晚上,她反复念叨着什么……画师啊,姑苏啊,还有……皇宫,这些话,不是都跟华安有关吗?”
“春香,人家被打得晕头转向,你却幸灾乐祸,”冬香狠狠瞪了春香一眼,“不许再说这种话了!你想引得咱们四香……相残内乱吗?”
嘿嘿嘿嘿,春香被她的目光逼得低下头,只得讪笑:“冬香姐,我只是为了秋香好,咱们四个人说说而已,你可千万别生气!”
这时,冬香已换上笑脸:“你呀,是该叫春香!乍暖还寒,一点儿受不得惊!回去告诉秋香,以后出府上街,一定要叫上我,看谁再敢欺负她!”
春香和夏香都笑了。
大捧的绿叶都插进花瓶,春香回头问道:“太师,觉得凉快些了吗?”
华太师点头笑道:“凉快多了!有句讥讽人只见眼前的话,叫做: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书房里一下子有这么多绿叶,老夫再感受不到皑皑雪山的清凉,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哈哈,不错,不错!”
“有皑皑雪山的清凉?那是严寒,非穿上棉衣不可!”秋香笑道,“说实话,咱们鲍管家不舍得请花匠,要不,书房里供养些水竹之类的盆栽,也很好,显得更是有些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