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华太师上前看了下滿纸的字,笑道:“华安,你这些字,老夫认得,完全不是颜真卿,却是赵孟頫啊!”
华安忐忑不安地说:“写乱了,写乱了!把师父也忘了!”
哦哦,秋香笑道:“华安说的师父,是二少爷呢,还是原来拜的名师?”
华太师笑道:“秋香问得好!老夫一直想问,华安原来拜的名师,是不是姑苏人?不会是那个鼎鼎大名的唐伯虎吧?”
这一下,华安真的擦了下汗:“承蒙太师问及,华安真是汗颜!华安拜过祝允明为师,他教我的楷书,正是赵孟頫的!”
华太师轻叹道:“哦,原来是祝允明,祝枝山啊!老夫只见过他的草书,没想到他写的楷书也是赵孟頫啊!”
秋香笑着点头说:“秋香的兄长确实说过,祝允明从小练的就是赵孟頫!可惜他的画,似乎不如唐伯虎有名。”
哈哈,华太师笑道:“祝允明的字,唐伯虎的画,两个山头,能拜一人为师,也不容易了!”
华安点头说:“华安虽只拜祝允明为师,但见他和唐伯虎常来常往,我在旁耳濡目染,也就学会一些画画的本领了。”
华太师笑道:“不错不错,触类旁通,也不是人人都做得到的。不过,老夫听说,祝允明和唐伯虎两人,风流倜傥,狎妓冶游,无所不为,华安不会也触类旁通吧?”
这时,华安摇摇头说:“太师,祝允明确有此事,但唐伯虎只是风流倜傥,喜欢画画仕女,嫉妒他的人,就把他的那些仕女图,当成他冶游的把柄来评说,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哈哈哈哈,华太师大笑道:“华安不偏袒师父,却偏袒唐伯虎,看来,他的画技对你影响颇大啊!”
嗯,华安点头道:“他的影响,肯定大过祝允明,不过,画技和人品,完全是两回事,华安决无偏袒唐伯虎之意。”
“行了,老夫刚才只当笑谈,”华太师笑道,“以后若遇上唐祝二人,决不可将老夫听来之言告诉他们。”见华安点点头,他又说:“华安把两位少爷都教得能画出亭台楼阁来,真是煞费苦心了!”
华安正色道:“谢太师夸奖!两位少爷天赋很高,书画一家,华安……我只是引导一下而已。”
这时,华太师又含笑问道:“华安还教了个学生,你觉得她的天赋如何?”
华安一惊,马上笑道:“哦,太师问小姐吧?”见他点了下头,“小姐天赋也很高,只是功力还不如两位少爷,画艺进展不如他们。”
忽然,秋香开口问道:“唐伯虎还会写瘦筋体,华安在祝允明那儿,也跟着学过瘦筋体吗?”
“秋香姐知道的还挺多,真所谓宰相家丫头七品官呀!……”华安笑道,“连唐伯虎字中有瘦筋体的底蕴都知道!”
谁知,春香马上喝问道:“哼,七品芝麻官,懂什么懂?!”
华太师笑道:“老夫都没见过唐伯虎的画,秋香非但见过,还背得出他的题画诗,见识确实不一般!”
华安点头道:“华安冒昧失言,秋香不要见怪!我所拜师的祝允明,他不擅画画,瘦筋体也不在他的眼里,华安见了唐伯虎,又只注意他如何画画,并不去注意他写的字……”
“那么……华安试着写几个瘦筋体的字,如何?”秋香试问道。
哎呀,华太师摇手说道:“秋香,别难为华安了!他的真根本,就是赵孟頫的楷书,老夫全明白了!”
这时,华安叹息道:“太师,秋香聪慧,正如太师所说的触类旁通,若华安不写上几个瘦筋体的字,未免有遮掩之嫌!华安这就写几个吧!”说着又拿起笔,写下八个字。
华伍上前边看边念道:“太师明察,秋香聪慧!华安,这八个字瘦瘦硬硬的,写得真漂亮啊!”
哦,华安应道:“这字没漂亮可言,不过像画画那样,记得瘦筋体该是这么写的,就写出来了。”
华太师接过华伍递上的宣纸,看了下,称赞道:“要画出这样的字来,也不容易啊!秋香,你还想让华安写什么?”
逼得人家连瘦筋体也写了,八个字中,似在求饶,又似在讨好,得饶人时且饶人吧!秋香马上笑道:“华安学着太师说,触类旁通,秋香依此类推想下去,恐怕,让华安写上一百个不同的‘忍’字,也看不透画师的真根本来!算了,不叫他写了!”
呵呵,华安马上点头说:“谢秋香姐!”
这时,春香拉了下秋香,悄悄说:“秋香,不让他写一百个,至少也要写上五十个嘛!”
秋香低声道:“太师一定还有事要问,咱们听一下吧。”
果然,华太师沉吟道:“华安,老夫听鲍管家说,你原来的妻室离你而去,是为何事?”
华安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华安沉溺于书画,却有失于养家糊口乃男儿根本,前妻舍我而去,也是华安咎由自取,因此孑然一身。”
哦,这时华太师喟然叹道:“可惜可惜。华安,老夫为你再择佳偶,成个家,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