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姐惠玉又夸起了秋香,喜莲得意地笑了起来,说道:“这说明秋香还有点良心,记得进府时我帮她说过几句好话!”
谁知,惠玉嗤笑道:“算了吧,你就帮那点忙,还拿出来说?秋香心里知道的东西,应该比你多几百倍!唐伯虎的那些诗,连老爷都没听说过!”
“是啊,真不知道她那个亲戚,是何等人物!”喜莲点头道。
哎,惠玉惊讶道:“老爷不是说了,不是显贵,就是豪富!”
喜莲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秋香有这么个好亲戚,又让她在府中随意走动,她怎么就投奔这儿来了?”
“那当然是老爷名声好,才吸引她前来的,就像华安那样……”惠玉坦然说,“不过,她那亲戚确实很大方,那些名画随随便便挂着,让人随意浏览……嗯,要不就是秋香记性好,过目不忘……”
喜莲仍皱着眉,摇头说:“反正,从今往后,我得提防点她!”
呸呸!惠玉笑着骂道:“你得提防她?秋香她是因为怕了你,才出此下策的:哪个丫头,敢把自己搅进一幅莫名其妙的画稿里去呀?”
这时,喜莲点头道:“嗯,小姐说的没错,她怕我,还怕那个画画的华安!”
对,惠玉也点点头说:“我也看出来了!往后,她来看我学画,你可给我安静一点,不许捣乱,不许瞎搅浑水!”
嗯,喜莲笑道:“喜莲陪着小姐,只磨磨墨,只搅搅砚台里的墨水,总是可以的吧?”
“呸!我说别瞎搅浑水,你偏要来搅砚台里的水!”惠玉嘴里骂着,心里喜洋洋的,笑道,“学画嘛,要用的是各种各样的颜料,不需磨多少墨出来,没你可以搅的东西!”
“不让我磨墨,还不让我看小姐作画?”
“不许胡搅蛮缠!”
“连勾肩搭背都不许?”
“当然!”
“那我……到时跟秋香勾肩搭背吧!”
“你敢?!没听说有句老话,叫秋毫无犯吗?”惠玉说到这儿,不禁笑了起来,“明察秋毫”的笑话刚说过,怎么又想起“秋毫无犯”这句话来了?所幸,喜莲只是怔在那儿,一副明显没听懂的样子!
太师府里,小姐丫头为即将到来的学画欢喜得不可开交,而此时此刻,那条叫做漕河的古运河河岸上,宁王府中得力鹰犬之一的冲斗将军,正带着三名侍卫,骑马疾驰而过……
而远在燕京紫禁城的豹宫侧殿外,锦衣卫左提督江彬正双手垂在两旁,恭恭敬敬站在那儿。太监们来来往往,谁也不敢看他。锦衣卫都督钱宁带着几名手下经过,朝恭候着的江彬匆匆拱手作揖。江彬朝他拱手致礼,仍恭敬地站在那儿。
“你也有失宠的时候?”钱宁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心想:站在侧殿外,像是挨了什么处罚啊!
不出钱宁所料,侧殿内,少年皇帝朱厚照正斜坐着,胡乱翻看太监呈上的一幅幅美人图。最后,他不耐烦地低吼:“画像上的,都是些庸脂俗粉,朕看腻了!”
说着,用力一扫,那些画都被扫下案桌。
一太监上前低声道:“皇上,锦衣卫左提督江彬大人已在外等候多时……”
朱厚照一挥手:“不见!两个月了,佳人毫无踪影!让他着力去找,着力去找,竟只是拿来这些俗不可耐的画像!”
太监点点头,默默转身出殿。
皇上喜欢的那位佳人,到底在哪儿呢?江彬苦思冥想,觉得唯一的办法,只有那句话会奏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一天,龙亭茶馆内,锦衣卫朱甲和朱乙对坐着,闷闷不乐地饮着茶。
朱甲说:“左提督让咱们仔细仔细再仔细,按说,咱们查得也够细了,还怎么查下去?”
朱乙点了下头,说:“看来,得另行设法查找……对了,上次买的那些美人图,皇上竟没找出一张跟那佳人相似的?”
“没有。江南各地送去很多,皇上都看腻了!”朱甲摇头道,“这条路子,看来也走不下去了。”
这时,朱乙忽然沉吟道:“嗯,美人图……都是人画出来的……”
“废话!不是人画出来的,难道是狗啃出来的?!”朱甲笑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吐出来象牙,也只是白森森的!”
“对!”朱乙眼中发光,说道:“画美人,必用颜料,咱们该禀报左提督,再查查各地画店!”
“你小子脑袋瓜子不错!”朱甲点了点头,又说:“那咱们先找一下这儿的画店,兴许一下子就捡到个大漏!”
顿时,朱乙放下茶盏,说:“走!”
很快,他俩来到龙亭画店。老板迎上前,陪着笑问道:“两位官长,又想买几张美人图?”
“买够了,这次暂且不买。”朱乙盯住他,“问你点事:最近,画画的颜料卖得怎么样?”
哈哈,老板笑道:“官长问到在下的开心事了!最近,太师府来买去不少颜料,贵的贱的,品种齐全,都是管家来付的现银子,不像那些穷酸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