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心焦。秋香伫立在树荫下,心神不宁,东张西望地盼着冬香前来。过了好一会儿,冬香终于急急赶来,笑着问道:“秋香,什么事急着找我?”
“冬香姐,我觉得,你说的话,华安还是肯听的……”秋香犹豫了下,“你能不能……”
冬香笑着打断她说:“华安怎么一定会俯首帖耳听我的话?秋香,你把我当作谁啦?”
“你就是我的冬香姐嘛!”秋香陪笑道,“起码……你让他给你画张美女像,他不会拒绝。”
哈哈,冬香笑道:“每个女人都巴不得别人称她为美女,心里当然想画师为自己画张美女像,但咱们这儿是太师府,还得按着规矩来。太师刚让他去教两位少爷作画,我怎么敢去麻烦他?秋香,你吃错药了吧?”
哦,秋香一愣,笑道:“哦,真是吃错药了!嘿嘿,我……只是希望……怀里能常放着冬香姐的画像,心里比较踏实。”
冬香马上斥道:“去,去,你把我当菩萨,我真倒了大霉了!”
这时,秋香忙陪笑道:“对不起,冬香姐,我刚才是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这么没头脑了!”
哈哈哈哈,冬香终于笑道:“你喜欢华安的画,直接找他去就是了,我倒相信,他见了秋香你这大美人,恨不能连夜画出来呢!”
“算了,不提这事了。”秋香摇头道,“冬香姐,我真是太傻了,你快忘了刚才我那傻话吧!”
冬香却摇摇头说:“傻不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回去了!”说完笑了下,转身离开。
前方不远就是卧薪楼,秋香望着它,怅然叹息。
当晚,春香见秋香又在往香炉里插香,笑道:“秋香姐,今日去卧薪楼后,你一会儿乐乐呵呵,一会儿又悲悲戚戚,这会儿烧香,求什么呀?”
嗯,秋香怔怔地望着她,忽然说:“春香,我求你件事……”
“秋香还有求我的时候?说吧,什么事?”春香笑着说道。
“春香,你去跟华安说说,让他替你画张像。”
嗨,春香惊讶道:“我让华安画像干什么呀?”
这时,秋香故作明白她的意思,问道:“那……春香想让谁画像?”
哦,春香顿时向往地说:“若是让华伍画,那有多好!”
哈哈哈哈,秋香笑了起来:“春香变傻瓜啦?!华伍压根儿不会画像!你若让华安画了,我替你送给华伍,岂非更好?”
春香一愣,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但马上又犯愁,“怎么让华安画呢?我跟他说不滿三句话呀!”
嗯,秋香轻轻叹道:“他这人,肯巴结人,现在还没谁去找他,你去找他画,他心里还不美死了?!”
“那……咱们今晚不认字了?”春香问道,“我也觉得他人不错……”
秋香一惊,问道:“你现在就去?”
春香笑道:“你不是说要捷足先登吗?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竟走出门去。
秋香却愣在那里了。秋香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一下子想出这个馊主意,让春香去找华安?但要应付李公公的催逼,排除华安是宫中画师的嫌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月明星稀,四周寂静。
春香微笑着走来,见卧薪楼上还亮着灯光,脚下越走越快。不过,来到卧薪楼前,她却犹豫起来,站着弄了一会儿指甲,走到门前,又退回树丛,往返几次,终于叹了口气,往别处走去。
卧薪楼中,华安在灯下已调出几盆颜料,静静望着明亮的灯火。
那是秋香,她在古拱桥上袅袅走下的倩影又出现在眼前……
那是秋香,她在南禅寺见他绊倒时的笑……
那是秋香,她在甘露养鱼池边撒鱼食时显现的快乐……
那是秋香,她吟着《行路难》时的苦涩的笑……
还是那秋香,见到他呈上鲜果画纸时的惊诧……
最后出现在眼前的,还是那秋香,她听到伯贞和他一起解释大篆“龙”字时的豁然开朗……
他提起笔,蘸了点朱砂,对着眼前空白的宣纸,却又不知如何下笔,喟然叹息,抬头冥思苦想,摇了摇头,又独自笑了起来。
他自己是谁,是新晋的书童华安吗?……
春香犹犹豫豫地穿过门廊、过道,来到小姐惠玉房外,怯生生叫道:“喜莲,喜莲,你还没睡吧?”
喜莲应声跑出来,笑道:“春香,稀客稀客!来,进房里坐一会儿吧!小姐,春香来了!”
惠玉在房里应声道:“快让春香进来一起说话。”
春香摇头道:“小姐要歇息了,我在这儿跟你说几句话。”
喜莲笑道:“小姐正跟我聊个没完,何不进去替我一阵,我先谢谢你!”说着,伸手要拉她进房去。
春香忙闪开,说:“这话可不能在小姐面前说!”
哦,有戏!喜莲顿时双眼发亮,轻声道:“怎么,春香还有不可告人的事,要请教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