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华太师也皱起眉来,问道:“华伍,你说的是什么哑巴?……他不说话,你怎么知道他是秋香的亲戚?”
“他拿着张纸,咿咿呀呀的,”华伍摇摇头说,“我仔细一看,上面写着:叔公要见秋香……”
“哦,那人确实是……”秋香脸色骤变,她心里明白,老太监李公公无事不会来闯太师府,但那又是什么急事呢?大难临头,躲是躲不过的,没办法,她只得苦笑说:“他确实是……秋香的……公公!太师,让我出去见他一下吧。”
“公公?不是……叔公吗?”华太师见秋香低下头去,正色道:“华伍,你陪秋香出去,若确是她的叔公来了,恳请他进府里小住几日,知道吗?”
华伍点头道:“是,太师!”
秋香朝众人尴尬地笑笑,随着华伍匆匆而去。
很远就能见到,太师府前围着一堆人。
李公公手上擎着张纸,笑呵呵地站在太师府外,见华伍陪着秋香出来,又朝他点头哈腰地咿咿呀呀起来。华伍边做着手势,边说:“太师请叔公进府小住几日,好吗?”
李公公拼命摇头,只做了个喝茶的手势,示意要秋香跟着他去喝一会儿茶。华伍只得也马上做出请他喝茶的手势,要他进府去坐一会儿。李公公摇了摇头,拉起秋香就走。秋香只得苦笑着对华伍说:“你去告诉太师,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随着李公公离开了。
唉,华伍摇头叹道:“这老哑巴,还是个倔傻瓜!”
靠着太师府不远有家茶店。
茶房端着茶盘,走进雅室:“客官,龙亭的绿茶!”
李公公朝他挥挥手,说道:“关上门,让我们清静一点!”
茶房笑着关门离去。
这时,秋香勉强挤出笑来,说道:“公公,说过不让我来客栈,您怎么倒找上太师府来了?”
哼,李公公沉下脸说:“我这不是拼着老命来救你吗?!还嫌我麻烦?!”
秋香马上陪笑道:“秋香不是这意思,我是怕别人猜疑……”
忽然,李公公竖起眉毛,喝问道:“秋香,你就不猜疑太师府里又来的那个新人吗?”
秋香一惊,明知故问:“什么新人?”
“哼哼,秋香,你进了太师府,怎么就把豹宫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呢?!”李公公面目狰狞,“王爷那边传消息来了,锦衣卫没找到皇上要的美人,但仍很怀疑在哪儿藏着,宫里派出多名画师,去各处可疑之处,专挑美女画图,再呈给皇上辨别。有个画师,可能就到了太师府!”
啊!……秋香大惊失色,但又摇摇头,接着说:“那个……新来的……华安,确实会画画,但他不像是个恶人……”
嘿嘿,李公公冷笑道:“恶人善人,谁来下定论?秋香,王爷不是好惹的,皇上更不是好惹的,谁会派人来给你画像,你心里就不明白?”
“如果……华安…只是一介书生,喜欢画像,怎么分辨得出,他是王爷或皇上派来的?”秋香怔怔问道。
“嘿嘿,你进太师府才几天,就学得敢顶嘴了?!”李公公嗤笑道,“我冒死前来提醒你,倒是错了吗?”
此时,秋香又只得陪笑道:“公公别生气,秋香无意顶撞。只是太师府巍峨壮丽,确会引得丹青高手慕名而来。”
李公公冷笑道:“不管他是慕名而来,还是另有所谋,你得提防着点!若他一味巴结、靠近你,干脆就问他要张画来,交给我,再转交王爷,让他们去鉴别这人是不是来自宫中!”
“好吧,公公放心,”秋香点点头,回答说,“只要他开始画画,我会设法弄一张出来交给您的。”
嗯,李公公又叮嘱道:“记住,要的那张画,应该是画人的,最好是画仕女的。哦,十天,我给你十天时间,应该是足够充裕了!”
这时,秋香站起来,点头道:“秋香记住了。我……这就回太师府去。”
李公公一挥手,又端起了茶杯。
从茶馆出来,虽如逃出樊篱,但秋香顿时心事重重,进了太师府仍低着头匆匆前行。
这时,小姐惠玉和喜莲正迎面走来。喜莲见她如此,张开双臂拦在前边,谁知秋香竟撞了上来。喜莲笑道:“张网抓鱼,没料到鱼还一头撞进来!”
秋香忙朝小姐福了福,低声说:“秋香匆匆忙忙,望小姐见谅。”
惠玉问道:“秋香,亲戚是不是借钱来了?别犯愁,我让管家先支给你半年工钱就是了,皱什么眉啊?”
哦,秋香苦笑道:“谢谢小姐,他不是来借钱的。只是秋香又想起自己的身世,一时凄苦而已。”她揉了下眼,“这会儿,有点儿笑意了吧?”
不对,喜莲望了她一眼,说:“你得像刚才在卧薪楼那样,打心里边笑!”
秋香又是一惊,忙掩饰地笑道:“喜莲别担心,你张网捕鱼,我秋香,就当自己是条泥鳅,嗤溜一下,会滑过去的!”说着,从她身边跑了过去。
嗯,喜莲皱着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