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冬香根本没把华安当回事,秋香勉强笑了一下:“好的,谢谢冬香姐!但只怕……咱们俩……也弄不清他的来龙去脉啊!”
弄不清他来龙去脉?冬香一怔,随即笑道:“你弄不清他,他也弄不清你,更弄不清我,怕他干什么?安心陪着太师吧,没事的!”
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更弄不清我”?李公公一直掌握着太师府里的情况,先期进来的那个人,是不是冬香?她在王府的身份又是什么?……望着冬香,秋香一怔,但迅即点头道:“谢谢冬香姐,万一有事,你一定要帮我啊!”
沉浸在得意中的冬香丝毫没注意到秋香的细微变化,一挥手说:“放心,姐会时刻罩着你的!去吧!”
秋香似乎这才真正舒心地笑了起来,转身朝客厅走去。
现在,冬香一一隐蔽的王妃谢玉屏,她已完全不把秋香放在眼里,这个弱女子,不过是宁王押下的一个筹码而已,才艺双全的华安突然冒出来,倒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感到吃惊!
秋香回到客厅时,喜莲正连跳带蹦,陪着小姐惠玉出来,见了秋香,忙道:“嗳,你快回去吧,老爷病才好,春香一个人,只怕忙不过来!”
秋香笑道:“谢谢喜莲,我这就回去!”说着朝小姐福了福,快步走进客厅。
待秋香走后,惠玉马上嗔怪道:“喜莲,以后不许这么说话,好像你是丫头总管,连个招呼也不打,就使唤人!”
啊?喜莲惊道:“我没跟秋香打招呼吗?”
“是的,没打招呼,还跳着蹦着,随口使唤!”惠玉点点头说。
这时,喜莲已拐过弯来,笑道:“哦,我那是跟秋香太熟太要好了嘛!”
“不光是对秋香这样!刚才,你大声呵斥华安,那口气,让人吓一跳!”惠玉说到这儿,却笑了起来,“不过,闹出来的笑话,马上让大家又轻松下来!……你没听见,老爷说,他耳朵里被你硬塞进笑话了吗?”
嘿嘿,喜莲嘴角翘起,笑道:“喜莲年少,但也是个老丫头了嘛,以前没盖这太师府,也是这么说话的,难改!”
哼,拿你有什么办法?惠玉摇摇头:“好了,咱们说说……那个华安吧。你说,这人初看书呆子一个,今日怎么会出奇制胜,把老爷朝思暮想的心事,一下子点出来了?”
哎呀,喜莲白了她一眼:“小姐,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跟华安,好像默契得很,你说老爷今日只差一小点儿眼福,他就从怀里掏出三幅画来,让人大开眼界,让老爷欣喜万分……”
这时,惠玉笑了一下:“喜莲,这真是无巧不成书,无巧没有三幅画!我倒是想过,华安这人,拼了命要进府来,进了府怎么只顾着担水劈柴,从此不写字作画了?见他拿出粘粘乎乎的粽子糖,我真是又气又好笑,不知不觉才说出老爷差了点儿眼福的话来!”
“我不信,喜莲真不信有这么巧的事!先是夸他吟的白鱼诗好,这就是夸他有文才,现在又冷不防冒出三幅画来,把见多识广的老爷都镇住了!”喜莲开始逗她,“三幅画哪,得画多长时间?嘿嘿,我若不怀疑,但待会儿,大少奶奶、二少奶奶都要怀疑!”
“那……怀疑什么?”惠玉怔怔地问。
“那当然是怀疑像戏文里说的,落难公子中状元,私订终身后花园嘛……
喜莲得意地说,但话没说完,惠玉一掌扇过去:“不打你嘴,还真不行!”
喜莲早有防备,头一偏,仍笑道:“小姐,我现在有个想法,正好可以解了这个怀疑,你肯不肯让我去走一趟?”
“你这鬼丫头,又在想玩什么鬼花样?”惠玉皱起眉来,“快先说清楚了,要不,真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呢!”
哈哈,喜莲笑道:“其实也是落落大方的事。刚才,我不是有点顶撞华安了吗?待会儿我去赔个礼,顺便帮他收拾一下东西……”
“你准备去鲍管家那儿?”
喜莲沉思了下,越发笑了起来:“那当然!”
嗯,惠玉点点头:“那可别再胡言乱语啦!去吧!”
“谢小姐恩准!”喜莲说完,转身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这时,鲍管家正望着收拾铺盖杂物的华安,不冷不热地嘱咐道:“华安,到了两位少爷身边,也要勤快一点,多学着一点。”
“正是,要不是管家让华伍常来帮我,我真是啥都不会干。”
鲍管家又说:“要画画呢,尽可正大光明,别待我睡着了再爬起来画,显得我像阎王似的,不通人性!”
哦,华安陪笑道:“华安是怕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盆……”
“什么怕打翻颜料盆?!”鲍管家有点生气了,“那是废话!若我睡着了被你吵醒,我一定更生气!”
不会,不会,华安笑道:“管家只要睡着,打呼噜的声音响着哪,摔盆子都吵不醒您!这,可是一种福气啊!”
嘿嘿嘿嘿,鲍管家笑道:“华安,你这张嘴啊,早这么甜就好啦!让我买这颜料那颜料,又不说有多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