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弄不清盖碗里装着什么,纷纷猜测起来。华太师笑道:“华安,你玩什么花样?又要让老夫猜吗?”
哦,华安一直低着头,这时边说“不敢”,边揭开了碗盖。
碗里装的什么呀?!喜莲急得踮起脚叫:“瞧不见啊!”
哈哈,华太师用筷子夹起一块:“瞧,一块块粽子糖!放了松子仁的粽子糖!”
哇,哇,喜莲惊笑道:“粽子糖?!好啊!华安,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哦,华安轻声说:“下次教你!”接着恭敬地:“太师,尝一块吧。”
谁知,华太师却放下筷子:“你的心意,老夫谢谢了!松仁粽子糖,姑苏的特产,还有芝麻饼呢,老夫都很喜欢,但今天已吃不下去了。你是姑苏人士,老夫早就从你的口音里听出来……”边说边将碗递给惠玉,“惠玉,你尝尝。”
嗯,惠玉接过那碗,仅看了一眼,就搖摇头说:“华安,老爷今日的口福,真不错,眼福么,还差那么一小点儿……”
“还差些什么?”华安皱着眉,微微一笑:“早上,听说大家都要为太师的康复烹饪可口的食物,华安想到了一件事……现已带了那么一小点儿东西,只是不知太师是否看得上眼?”
“哈哈,华安想到到什么?那东西是……”华太师惊喜地哦了一声,伸出手来,“藏在怀里,一定是宝贝呀!快拿给老夫看看!”
是,华安点点头,果真从怀里掏出折好的几张宣纸,递给华太师。
华太师小心接过,避开桌上的佳肴,一一展开,嘴里啧啧称赞:“好!好!鲜红的蜜桃,淡黄的枇杷,晶亮晶亮的……哈哈,那是葡萄!”
众人都凑过去看,不约而同惊呼起来。
那几幅画果然栩栩如生,那几种初春还尝不到的水果,逼真得令人垂涎欲滴!
华太师笑着问道:“华安,这几幅图,你是什么时候画的?”
“是在下昨日夜间画的。”华安点了点头。
华太师:“就在鲍管家房里画的?”
“正是。”华安微笑道,“待管家睡着后,我技痒难熬,起身趴在桌上画了片刻,觉得心意已了,才睡下的。”
哈哈,华太师笑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思!嘿嘿,老夫……现在完全相信你拜过名师了!”
华安:“谢谢太师!”
“哦,老夫想,这样吧,”华太师沉吟道,“今晚起,你就别住在鲍管家屋里了。管家,给他在卧薪楼找个房间住下,明天起,华安就陪着伯贞和仲亨两位少爷一起读书、写字、画画!”
哇,哈哈哈哈,喜莲惊叫着笑了起来。
这时,华安心想,今日你太师眼福胜过口福,岂知我小苏州遂了心愿,眼福一定更是不浅!他马上作揖拜谢:“谢谢太师,在下一定好好侍候两位少爷!”
嘿嘿,华太师笑道:“华安,忘了孔老夫子说的话了吗?”
“在下没忘,”华安说,“我更不敢忘太师的恩情!”
哎呀,华太师笑着微嗔:“这算什么话?怎么能把老夫跟孔夫子相提并论?”
此时,大少爷伯贞笑道:“我来回答吧,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矣!华安,老爷的意思是,咱们三个人,要互相取长补短,不是谁侍候谁的事!”
二少爷仲亨马上也说:“大哥说得对!华安,都说无锡出了画圣顾恺之,倪云林,但到了大明王朝,画家都跑到别处去了,好不让无锡人着急!我们俩连个鸡蛋都画不圆,听说你来到府中,我俩做梦都想拜你为师呢!”
哈哈哈哈,华太师笑道:“华安,伯贞和仲亨如此坦诚,还用老夫多说吗?天生我材必有用,你来府中的原意,那块木牌上写得一清二楚,不是仅为当个家人啊!老夫已是西山夕阳,你们年轻人,才应该蒸蒸日上!”
二少奶奶蕴华也凑上一句:“华安,都说书画不分家,两位少爷单攻书法,确有点偏,你才艺双全,如何构图着色,得正好教教他们。”
“二少奶奶说得对,”华太师笑道,“让他们也别整天对着黑白纸墨,有个缤纷世界,那该多好!”
“哦,华安岂敢妄称有什么才艺,两位少爷勤奋好学,虚怀若谷,正是华安的楷模!”华安又朝两位少爷连连作揖。
这时,喜莲忽然大声喝道:“华安,你这么谦虚,太好了!明天一早,学着你的楷模,挑一大堆黑黑黑黑的螺螄头肉,一起炒几碗韭菜,那才叫个香,才让太师开胃啊!”
众人一时有些惊诧,连华太师也微皱起眉来。
嗨,华夫人惊讶道:“什么螺螄头肉?有吗?跟韭菜一起炒,确实不错啊!”
二少爷仲亨笑道:“母亲,喜莲说我成天写蝇头小楷,黑黑的像堆了一纸的螺螄头肉!哈哈,像不像?说得不错啊!”
惠玉原想朝喜莲发火,见众人又都捂着嘴笑了,不禁也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华太师笑道:“老夫今日真是高兴乐开怀!嘴里有吃的,眼中有看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