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得赶快去趟画店……”华伍掉头想走,被鲍管家一把拉住,只听他低声说:“别走了,咱们接一下县太爷王其勤,你再进去通报!”
华伍只得点点头,跟着鲍管家,恭迎官轿徐徐到来。
来到太师府前,一公差掀开轿帘,年近三十的县令王其勤走了出来,见鲍管家恭候一旁,笑道:“管家辛苦了!太师可在府里?”
鲍管家点头:“太师应该就在书房,我让家人前去告知。”一面拉了下华伍,华伍朝县太爷笑了笑,飞快跑了回去。
不一会儿,华太师和县令王其勤已在客厅分宾主坐下。
秋香端来茶盘,华太师示意先给王县令一盏:“县太爷,这是咱们甘露乡下自产的新茶,请品尝一下。”
王县令接过茶盏,呷了一口:“嗯,滿口清香啊!新年之际,才尝过太师亲自养的甘露青鱼,今又尝到甘露新茶,下官真有口福!”
呵呵,华太师笑道:“可惜,这茶不是老夫亲手采摘,都是乡亲们送来的,但那甘露青鱼,那可真是老夫亲手养大,亲手起捕,派鲍管家送来的!”
“是吗?”王县令微笑道:“太湖里有的是鱼,那甘露附近的湖荡里也有出产,太师一世辛劳,怎么还要去养青鱼呢?”
唉,华太师摇摇头,叹道:“县令有所不知,老夫从小就很清楚,渔民捕鱼,那可是十分劳苦的事,起早摸黑不说,遇上狂风大雨,还要驾舟外出,时有性命之虞!”
“怎么?听说捕鱼是一种怡然自得的事,”王县令微微摇了摇头:“难道狂风大雨还要驾舟捕鱼?”
唉,华太师又是一声叹息:“除了寒冬,狂风大雨之日,正是大鱼喜悦游玩、尽情觅食之时,那时捕鱼,常能滿载而归,但就得冒上覆舟的风险!”
王县令点头:“哦,太师早就体察民情,才想起试养青鱼来的!”
哈哈哈,华太师笑道:“还有个原因,就是爱吃鱼!县太爷,你试想一下,过年时节,天寒地冻,驾舟到湖荡中捕鱼有多辛苦,能在不深不浅的池塘里,捕出一条条活蹦乱跳、十多斤重的青鱼来,老夫常常梦中都要笑醒!”
秋香站在一旁听着,不禁连连点头。
“那青鱼饲养起来,得喂东西给它们吃啊!”
“那是当然!”华太师点了点头:“青鱼,喂青壳螺螄最好,长大一点,什么螺螄都可以喂。咱们太湖里、运河里,有水的地方,到处都有螺螄,不愁不愁!好,不唠青鱼了!王县令大驾光临,说说你在愁些什么吧!”
王县令一愣,勉强笑道:“原想再谈一会儿甘露的青鱼,没想太师机锋一转,下官只得直言相告了!”
“是不是又听说倭寇犯海?”华太师皱起眉来。
王县令点点头:“是啊,这次倭寇从杭州湾上岸,沿途骚扰,已有不少州县告急!无锡附近的长兴、湖州,都出现小股倭寇骚扰!”
嗯,华太师叹了口气:“老夫正想询问此事。二月中旬,修筑城墙,至今一月有余。南门和西门的城墙,尤为重要,如今修筑加高得如何了?”
“倭寇骚扰无锡,必从太湖水道前来,南门首当其冲,西门次之,”王县令点点头,“现已修筑加高完毕。但东门和北门,也须防备!”
哦,华太师微笑道:“想必是修筑加高东门和北门的城墙,又匮乏银两了吧?”
王县令点点头,叹道:“正是!眼下气候不凉不热,正是修筑城墙的好时光,银两匮乏,时间一拖,只怕错失良机啊!”
“鲍管家在吗?”华太师环顾左右问道。
华伍应声:“他正等在客厅外……”
“怎不进来侍候?”华太师大声问道。
鲍管家应声快步走进:“太师,有何吩咐?”
“鲍管家,眼下有件急事,”华太师点点头:“你速去开三百两银票,交县太爷带回!”
鲍管家:“这个……”
“管家听不懂老夫的话?倭寇骚扰在即,无锡东门和北门的城墙就等着你的‘这个’,快下去办妥了吧!”华太师厉声喝道。
顿时,鲍管家低下头:“是,太师!”随即走了出去。
“县太爷,让你见笑了!”华太师转而说道:“老夫眼下现钱不多,这点小意思,只为乡绅们带个头,做个样子,望县太爷笑纳!”
王县令站起长揖一拜:“太师,二月初发起修筑无锡城墙,您已带头捐出巨资,下官出于无奈,才汗颜再求!请受王其勤一拜!”
华太师忙摇手制止:“不可不可!哦,刚才说到甘露青鱼,老夫想请县太爷一起前往,捕些回去,一则犒劳修筑城墙的官兵民姓,二则也让老夫有个炫耀养鱼本领的机会!哈哈哈哈,意下如何?”
王县令又是一揖:“太师盛情,王其勤怎敢不从?无奈还要为修城的银两四处奔走,只能有待城墙完工以后了!”
“那老夫也不挽留你了。”华太师笑道:“但请记住,黄昏之前,老夫会派船前往无锡,让修筑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