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听夏香说得这么热闹,冬香仍冷冷地问:“新招了个家人,也值得小姐到夫人这儿来说吗?”
“是啊,原先我也这么想。”夏香笑道,“后来听清了,那人不简单,能书会画,说不定还会画仕女呢!还有,太师说,那人用的宣纸,是什么玉版宣,很值钱的,比太师和少爷用的纸都贵!”
“这种人……居然还肯进府来当家人?”冬香皱起眉来,心里疑团顿生。
“据他说,是因为仰慕太师的大学问,才不惜降格前来当家人的!”夏香点了点头,“冬香姐,或者……是他的脑子有毛病?”
“鲍管家怎么没跟我说起这事?”
“嘿嘿,不提鲍管家还好!我听说,鲍管家撵了他几次,都没撵走,”夏香收敛起笑来,“他硬是胸挂木牌,站在府前好多天,才等到和太师、小姐见上一面,结果被太师当场招进府中的!”
嗯,冬香点了点头:“真有此事?真有此人?”
“冬香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信,咱们明天找那个华安去!”
“他现在叫华安?”冬香追问道,“他被安排在太师书房里,还是两个少爷身边?”
嘿嘿嘿嘿,夏香笑了起来:“没有。太师让他先跟着鲍管家,这几天劈柴担水,正累得在叫苦连天呢!”
冬香点点头:“那好,咱们明天想法子去会会他!”
“你别急,悠着点儿,让我夏香来找机会!”
第二天,夏香和冬香正侍立在华夫人身后,华夫人放下茶杯,对蔡妈妈说:“蔡妈妈,趁瓜子还脆着,拿些来一起嗑,夏香,冬香,你们都来嗑。”
夏香马上说:“夫人,您和蔡妈妈嗑吧,我和冬香去花园遛个弯。”
“年纪轻轻,牙好,怎么不爱嗑瓜子?”华夫人笑了笑,“哦,你俩站得久了,去吧,爱遛多久遛多久,我这儿有蔡妈妈呢!”
“谢夫人!”夏香说完,拉上冬香,走了出去。
她俩在花园一路寻寻觅觅,东张西望。
忽然,冬香看见华安一手持着铁耙,一手用树枝在沙子上划弄着什么,她马上拉了下夏香:“这人脸生,怕就是那个华安吧?又在画什么,咱们悄悄过去,待看清了,再惊动他不迟!”
夏香点点头,两人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
原来,华安趁着莳弄花草,用树枝对着卧薪楼画了起来,横平竖直,飞檐翘角,还真有几分相像,正在自我陶醉时,冬香在背后大喝道:“呔,你持着九齿钉耙,是上方神圣,还是下方妖孽,快报上名来!”
顿时,华安被吓得魂飞魄散,回头:“小姐,我不是……不是……”
“你说什么?小姐?!我还是娘娘呢!”冬香笑了起来。
华安忙说:“哦,娘娘……我不是妖孽,我是新来的……”
“知道你是新来的!要不,一会儿叫小姐,一会儿叫娘娘,犯了家法,还犯上了王法!”夏香笑道,“你这话被老爷听见,马上撵你出门!”
华安连连点头:“是,是。”
嗯,嗯,冬香终于忍住笑:“算了,我就当一会儿娘娘,有何不可?!你从哪里来,都说你在太师府外痴站七天,是这样吗?”
“没有七天吧?我……在家时叫田六,太师给我取的新名字叫华安,两位姐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华安。”
“华安,你明白为什么刚才猛回头,就会叫她小姐吗?”
这对,华安已缓过神来,微笑道:“当然是这位姐姐国色天香,显得高贵尊贵,华安不由自主,就脱口叫了出来!”
“嘿嘿,你这奴才,倒会恭维人!”冬香笑着问道:“那你说说,怎么一下子又叫起娘娘来了呢?”
“哦,华安被你们吓了一跳,这时让我叫什么,我敢不叫吗?”
嘿嘿,冬香笑道:“这会儿伶牙俐齿了!再叫一次娘娘!”
“好姐姐,饶了我吧!”华安摇搖头:“除非真是娘娘驾到……犯王法的事,华安一向不敢去做!……”
这一下,夏香笑了笑,对冬香说:“行了,别逗他玩了!我问你,华安,你真会画仕女图吗?”
难道真有人识破我进太师府的用心?华安大吃一惊:“我……我没……没画过什么仕女图。随便画个美人,那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那就这么跟你说吧,”夏香笑道,“我替冬香姐跟你定下来,以后闲下时,你替她画一张美人图。”
唉,华安点点头,叹息道:“只怕不得闲暇啊,管家不是让劈木柴、担水,就是莳弄花草,偌大个太师府,真有干不完的事!”
正说着,鲍管家朝这边走来,华安马上一下子用铁耙将沙地上的图勾划掉,装作认真莳弄起花草来。
“别怕,以后找机会,我让管家别这么死盯住你!”冬香望着他说。
华安头也不抬:“谢谢冬香姐!”
第二天一早,华伍刚出了太师府,急匆匆往前走,鲍管家在身旁叫住他:“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