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唐伯虎竟真的被华太师当场录用,华伍拉了下春香:“好啦,现在该说说,该笑笑,太师府里,平平安安,又多出来个华安啦!”
春香又惊又喜,上前扶着小姐惠玉,边走边说:“小姐,老爷还是偏着你,你不开口,华安站上三百六十五天,才是白站!”
哦,惠玉笑道:“会站三百六十五天?他有那么傻吗?”
对,春香噘嘴道:“我看差不多,进府以后,等着瞧他的傻样吧!”
惠玉望望她,又望望华伍,微笑不语。
不远处,秋香见唐伯虎摘下木牌,跟在华太师后面朝这边走来,顿时一脸惊恐,但马上又换成笑脸,替太师掀起轿帘等待着。华太师却摇摇手:“平平安安,此刻,老夫想着要徒步走回去了!”
一定是太师心中还有块垒未消,得仔细想想!秋香一抬头,见唐伯虎又朝她看了过来,忙低下头,跟随着华太师朝大门走去。
没走几步,秋香脸上已恢复平静,心底却涌起惊涛骇浪:此人从古拱桥跟到南禅寺,又追到龙亭,换上破衣烂衫,胸前挂着木牌,站在府外好多天,终于走进太师府,真可谓百折不挠!他,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花季少女,谁看不出他的良苦用心?但秋香像逢着了倒春寒,上下牙咯咯咯直打架!……
众人跟着华太师进了太师府,来到花园内。
秋香从眼角余光中看到,那个华安紧跟着华伍,不住朝她望来,脸上又生惊恐,只得忍着不去看他,步步跟上华太师。春香却笑眯眯地,不住回头去看华伍和华安。
鲍管家从远处迎来,拱手道:“太师和小姐回府了,早点歇息吧。”
哦,华太师笑道:“管家,老夫今日自作主张,替你又招了个家人,名叫华安。华安,来见过鲍管家!”
唐伯虎-华安马上一揖到地:“华安拜见鲍管家!”
原来还是你啊!
你……好有能耐啊!
鲍管家不禁皱了下眉:“你就是华安?你……会干些什么活呢?”
“随管家安排什么活儿,劈柴,担水,扫园子,他应该都会干的。”华太师笑着先替新来的家人回答。
这话让华安大吃一惊,但马上点点头:“华安听从管家安排。”
“那好,跟我先到厨房去,”鲍管家心中仍是忿忿不平,心想该给点既粗重又有难度的活儿让你干干,“厨房那儿木柴不够用,你多劈一点木柴,存放起来备用。”
嘿嘿,真让洞里赤练蛇最后那招锦囊妙计说对了: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进太师府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拿起斧子这个大“锲”来砍木柴!无可奈何,华安点点头,跟着鲍管家往厨房走去。
谁看不出那华安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谁就是个呆子!华太师见小姐惠玉等愣在那儿,嘿嘿笑道:“惠玉,去书房坐一会儿,为父要跟你说说话。”
惠玉这才笑道:“好吧,喜莲,你脚踝扭伤了,就去歇着吧……”
哇,我差点忘记了,小姐却还记得!喜莲吁了口气:“秋香,我脚好点了,你快跟上太师,去书房吧。”
秋香点点头,放开扶着她的手,跟上华太师。
在书房甫坐定,华太师就挥手:“华伍,你且去帮华安劈木柴,待厨房说声够了,再回书房来禀报!”
顿时,华伍一脸尴尬,但只得点头勉强笑道:“是,华伍要向他学着点儿窍门,才劈得了那些木柴。”说完就往外走,见春香忍俊不住,又狠狠瞪了她一眼。
哈哈,华太师见华伍已走,朝惠玉笑着说道:“惠玉,你不觉得,轿子在府前停下,很是蹊跷吗?”
哎,真所谓姜是老的辣,新姜怎么也斗不过老姜!惠玉心念已定,仍惊讶地说道:“那是因为喜莲绊了一下,扭了脚,才停下来的。难道……父亲在猜想……是华伍和喜莲做了什么花样吗?”
嘿嘿,华太师冷笑道:“若是他们两人做的花样,倒也罢了,还得夸他们仗义行事,只怕是那个自称幼年时就拜了名师的人玩的花样,串通着喜莲和华伍,那就令人不安了!”
“不会是这样的!”惠玉开怀笑了起来:“父亲,你这就多虑了!他呀,真的只是仰慕你的大学问,才执意要进府当家人的。”
嗯,华太师又问:“你想没想过,这几天,他住在哪里?”
“当然住在客栈里,应该是咱们经过的宁安客栈。”惠玉笑得很自然。
但秋香一听宁安客栈四个字,不禁浑身又是一凛:这个怪人,怎么跟李公公住在一个客栈?
“可能是宁安客栈吧,但街尾还有个小一点的客栈,”华太师笑道,“且不管他住在哪儿,总得会有个铺盖卷儿,怎么一说收留他,紧跟着就进来,连铺盖卷儿也不要了?”
“那书生穷得叮当响,住这么几天,怕是连铺盖卷也典给客栈了,还敢回去取吗?”惠玉觉得这回答无瑕可击,笑得更开心。
“这句话有些道理。但老夫觉得,刚才门前那一幕,实实在在像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