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祝允明噗哧一笑,刚站起要走,却被“老头乐”勾住衣衫,只得又坐下来,拨开那“笔”,见唐伯虎还在东划西划,暗暗笑了起来,刚又要脱身走,却又被勾住。回头用放大镜一看,唐伯虎已睁大眼怔怔地望着他,只得笑道:“唐兄醒了,你可以用这玩意儿,在自己肩背上大画一通了!”
“画什么?”唐伯虎皱起眉来。
祝允明笑道:“画你在这儿见到的绝色美女啊!”
这一下,唐伯虎惊得猛地坐了起来:“对对对,她……人呢?”
笃笃,祝允明当头给他两颗暴栗:“人呢,已在你这里边了!回你的桃花坞,好好去画吧!”
不行!唐伯虎摇搖头,茫然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她对我一笑,二笑,三笑,四笑……笑上十笑百笑,我也画不出来那么美的仕女图呀!”
哼哼,祝允明火了,一甩手:“那你就死了这心,打道回桃花坞去吧!”
这时,唐伯虎低头沉思了下,抬起头来:“不行!……祝兄,你被人戏称‘洞里火赤练’,诡计多端,你得给我想个办法,接近那个丫头,让我画出一幅绝妙仕女图来!”
“行啊,那不要太简单?”祝允明笑道,“咱们只须写下名刺,直接闯到太师府去,不怕华太师不让咱们见她一见!”
“不行,不行!唐伯虎连连摇头,“直接闯进太师府,惊动太师无所谓,惊动了那女子……”
哈哈,祝允明笑道:“怕什么?怕又让你叭叽,叭叽,摔个没完没了?!”
想起昨日的荒唐与尴尬,唐伯虎也笑了起来:“我小唐……倒不是怕摔跟头,只怕摔不到!人家躲起来不见你,或见了你一脸尴尬,那可怎么画呀!”
“嘿嘿,你要求还不低嘛!”祝允明差点要将老头来插进他鼻孔里去,“你就别猪鼻孔插葱了!你非要人家娉娉婷婷,如花似玉站在你面前,让你画上三个时辰不可吗?!”
唐伯虎默然点头,又抬起头:“那还不够!祝兄也清楚,这仕女图,不是写意山水,她的音容笑貌,举手投足,千姿百态……一时怎么看得完,画得出来呢?”
哼哼,祝允明指着他:“走火入魔!唐兄,你无可救药了!”
哦,唐伯虎微皱起眉,笑道:“祝兄,你不是自夸孔明再世吗?什么叫做无可救药?你怎么也得替我想个办法出来,死马当作活马医呀!”
看来,非让这画痴完成了心愿不可了,祝允明沉吟道:“那么……唐兄想在华太师府里待多久?”
“起码……要待上一个月……两个月吧?”唐伯虎也沉思起来。
“得待上两个月?”祝允明摇头叹息,“唉,那你只能扔掉解元的架子,卖身为奴,进太师府当家丁去!”
“卖身为奴?哈哈,这倒不怕!如今我在桃花坞,孤身一人,不是既当主人又当奴才吗?”唐伯虎笑了起来。
有这么譬解的吗?祝允明笑道:“在桃花坞,你是一个奴才侍候一个主人,进了太师府,谁知道你要侍候多少人?!”
“那也没什么可怕!”唐伯虎点点头,“只要……”
刚说到这儿,祝允明嗤啦一声,将他衣衫上的一处破损撕出个大口子!唐伯虎立即惊呼:“祝兄,你干什么?”
哈哈,祝允明大笑道:“我这是让你换上破衣烂衫,卖身为奴去,你稍走远一步,我举起放大镜,也扯不破你的衣衫!”
唐伯虎:“祝兄相信我有此决心?”
“我知道你不是轻浮油滑之人,”祝允明笑道,“画完仕女图,你定然会乖乖回到姑苏,陪我一起喝酒!”
“那好!吃过早饭,”唐伯虎点点头,欣然说,“你回桃花坞替我打点,唐某一不做二不休,卖身为奴去也!”
“别急!”祝允明笑了笑,“为兄在客栈放下些银子,让你还能逗留几日,万一连卖身为奴都干不成,你就死了心,打道回府吧!”
“堂堂一解元,就这么蠢吗?!”唐伯虎瞪起了眼。
“哈哈,唐兄瞪大了眼,仍是个斯斯文文的书呆子!”祝允明摇头笑道,“你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为兄已经算定,今日你就会碰一鼻子灰,待到看过我的锦囊妙计,才会有转机!”
“什么锦囊妙计?”
“你去买些炊饼豆浆回来,我写就锦囊妙计,放在枕头下,今日不利,明日再看!”祝允明随手拿出些碎银子交给他。
哦哦,唐伯虎笑道:“祝兄拿着放大镜,也想为我高瞻远瞩?”
这一下,祝允明真举起放大镜:“写这锦囊妙计,为兄先得找一支秃笔。你快去快回,饿坏了我这活孔明,你休想再见绝色活佳人!”
两人相视大笑。
再见唐伯虎时,他已穿着破衣烂衫,徘徊在空荡荡的太师府门前。门口只有一个家丁守着,与昨日的热闹大不相同。华伍从府里摇头晃脑走出来。唐伯虎一见,忙上前作揖:“这位小哥,敢问这儿是华太师的府邸吗?”
哦哦哦,华伍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