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顶小轿晃悠悠抬了起来,直往太师府去。秋香沿途小心注意着,没见到那两个锦衣卫的身影,也没见到李公公,她估计,老太监的活动半径更小。不一会儿,众人回到太师府,伯贞和仲亨与大家坐在一起,将花厅一时都坐滿了。
华太师笑道:“老夫还有一点余兴。伯贞,仲亨,南禅寺南面那座古桥,至今还没名字。咱们在桥上为它取了几个名字,一二三四,共取了四个,你们听后,各自在纸上写出自己喜欢的那个名字,也让取名的人欢喜一场!”
伯贞:“父亲,那四个名字?”
这时,小姐惠玉赶紧说:“慢,还要加一个:迎龙桥!那古运河水在此出入太湖,不是宛如游龙来去吗?”
华太师笑道:“好一个宛如游龙来去!加一个迎龙桥,共五个名字。另外四个名字,就不许提示是谁给取的了!好吗?”
众人应声:“好!”
仲亨:“父亲快说!”
华太师:“一为泰伯桥,二为南清桥,三为梁南桥,四为清名桥,第五就是惠玉所取的迎龙桥。蕴华,你和丽珍都没取名,现在还来得及!”
她俩都笑着摇头。
华夫人笑道:“我在路上说过,取名取名,你让大家空欢喜一场,回到府中,怎么还要让伯贞和仲亨也参加进来?”
伯贞边在纸上写着,边说:“怎么会是空欢喜呢?孩儿见父亲和母亲今日南禅寺回来,神采奕奕,打从心底里欢喜!”
“我和伯贞在舞龙队后饮了两杯茶,才等得你们兴高彩烈地归来,”仲亨用手遮住纸,笑道,“母亲,哪怕这空欢喜,如那淡茶水,我和伯贞也乐滋滋的,但愿一而再,再而三!”
“说得好!”华太师笑道:“别遮住纸,两人都写好了吗?写好了?……那就举起让大家看吧!”
伯贞和仲亨互相望了一眼,举起各自写下的纸,上面墨汁淋漓,写的却都是“清名桥”三字!此时,华太师望了一眼秋香,笑道:“老夫也倾向取这个名字!至于是谁取的,不说也罢,免得再空欢喜一场!哈哈哈哈!”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秋香等大家笑毕,微笑道:“秋香觉得,还是叫迎龙桥较好!”
紧跟着她,喜莲也大声说:“我也觉得该叫迎龙桥,该有个龙字嘛!”
哈哈,华太师笑道:“好,都很好!大家回去歇息,更好!”
众人又欢笑起来。
当然,待唐伯虎乘船赶到龙亭码头,见到的只是一地鞭炮纸屑,他又急急赶到太师府外,仍是好了个空。那乡民仰首朝巍峨的门柱等望了好久,转身才见到唐伯虎正踉踉跄跄,似喝醉了酒,疲惫地走来走去。
“客官,时候不早,我得回家去了。你若想搭我的船,我再稍等你一会儿,如何?”乡民上前问道。
“谢谢你!我见不着人,是决不会回去的!”唐伯虎有气无力地说,“你划船打道回府吧!天色确是不早了……”
“客官想见华太师?……他今日一定也累了,还是住下来,明天再说吧。”那乡民朝他拱拱手:“哦,我也只带了几个铜子,要不……客官还是住到我家去吧。”
“不用了,”唐伯虎也作了一揖,“谢谢,你多保重!我有个朋友……过一会儿定会追过来!”说完,他已累得一下坐在台阶上。
真被唐伯虎料到了,此时的伯渎河中,祝允明坐在一条快船的船头上,手持放大镜,焦急地照着远方。
船家边摇橹,边笑道:“这位客官,你那镜子,只怕照不多远,小心别掉在河里!浪虽不大,水很湍急啊!”
“这条水道,能通到华太师府上吗?”祝允明问道。
“能。太师府盖起来,我帮着运过石料、砖瓦,错不了!”
“那就快划吧!我那兄弟,还不知是不是去了华太师那儿呢!”
船家笑道:“不知道去没去,你怎么就急着到那儿去找?”
“这位仁兄,是在南禅寺不见的,”祝允明搖摇头,叹息说,“我问了方丈,华太师一行刚离开那儿,这不就往龙亭找去?!”
“客官所言差矣!若皇帝老子来烧完香,刚离开那儿,你不是一直要追到燕京去吗?”船家笑了起来。
哦,祝允明问:“有皇帝到南禅寺来烧过香吗?”
船家嘿嘿笑道:“这南禅寺的名字,就是宋朝的皇帝定下来的!城北,还有个北禅寺呢!”
“哦,待我下次再来,定要毕恭毕敬好好参拜一下!”祝允明点头,“船家,时候不早,快划船吧!”
船家笑呵呵地摇起橹来。
天色已晚,唐伯虎不住抬头望望太师府大门,又不住失望地唉声叹气,低下头来。忽然,有人走近,侧着脑袋朝他打量。他转过面,正好冲着祝允明那放大镜,不禁如获救星,叫道:“祝兄!你怎会找到这儿来的?!”
“哈哈,祝允明乃祝家允许那孔明再世,才把我叫成祝允明!我找不到你,谁还能找到你?!”祝允明笑道。
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