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师的话语里仍是喜欢秋香取的名字,华夫人怕众人有所误解,摇头对丈夫笑道:“老爷,你把她们领到桥上,取了半天名字,结果还要禀告县太爷定夺,其实,是让大家空欢喜一场啊?!”
这时,华太师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有所偏颇,马上点头笑道:“夫人说得对,老夫确实让她们空欢喜了,但空欢喜总比不欢喜强,是吗?哈哈,下桥,咱们去长街走走,说不定,还有许多空欢喜,在等着咱们哪!”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簇拥着华太师夫妇从石桥上走下去。
此时此刻,唐伯虎和祝允明两人也已走在长街上。
祝允明指着那古拱桥的拱洞:“伯虎兄,这座古桥,我每到无锡,总要来瞻仰一番。它的造型很是古朴,有人说是周泰伯建造的,又有说建桥年代与南禅寺相近,同为南梁初年,唐兄认为如何?”
“我觉得两种说法中,南梁初年可能现实一些。周泰伯开凿出一条伯渎河,已经很不简单了!”唐伯虎说。
“我也同此想法。”祝允明点头道,“泰伯故里我去过几次,伯渎河上没有如此拱桥,可作佐证。”
唐伯虎笑道:“祝兄带我来,不是为了论桥说路的吧?”
“那当然,”祝允明笑道,“无锡又是画圣顾恺之的故乡,元代大画家倪瓒倪云林,也是无锡人,只是留存下来的书画太少太少,你我若有幸能见到一幅,也比看梁溪的红男绿女强百倍!”
顿时,两人相视一笑。唐伯虎再加一句:“寻常女子,我一眼都不会细看。我画的仕女图,一个个都比世上的真人,鲜活生动!”
“怎么有如此神来之笔?”祝允明摇头笑道:“唐兄这话说得太过,咱们的人物、山水、竹石,哪样不取于自然?倪云林那样的大家,焦林陋石,也不尽是心里想出来的!”
唐伯虎笑了下,正要反驳,不经意间,却注意到,秋香和华太师一行正从古桥上下来。春香上前要扶华太师,秋香悄悄朝她笑着摇手,示意太师忌讳别人说他年老体弱。仅此一笑,让唐伯虎看得目瞪口呆,他顿时拉了下祝允明,用扇指着:“瞧,瞧,那个……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祝允明马上举起放大镜,乱照着问,“你说的是桥,还是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什么桥什么人?!是美人!”唐伯虎让他顺着自己折扇所指,用放大镜照过去。这一下,正遇秋香抬头,她见这人初春就拿着折扇,似有点儿风雅,又有点儿癫狂,另一人又举着放大镜乱照,嗔怪不得,又是一笑。
唐伯虎见了,怔怔站在那儿,哑口无言。
放大镜又不是望远镜,祝允明没看清唐小弟让他看的美人儿,笑着问道:“唐兄,你让我瞧什么呀?”
这时,华太师一行已走下桥,转往长街去南禅寺方向。秋香回过头来,见唐伯虎仍傻里傻气站在那儿,似梦非梦,不免又是一笑。
太师府那一行人,渐行渐远,终于不见踪影。
一笑,二笑,三笑,似三根红线,一根比一根紧地缚住了唐伯虎,他怔怔站着好一会儿,忽然省悟,见那一行人踪影已远,立刻拔脚追了上去。
“哎哎哎!你……上哪儿去?”祝允明在后面举起放大镜找准方向,边追边喊:“等我一下!唐兄,等我一下!”
千年古刹南禅寺门外,方丈觉清率众僧合掌迎接华太师一行。
华太师相对合掌笑道:“老夫新建庭院,想择日请方丈和众高僧前往筑坛讲经,今日先来约定,还望不辞辛劳为感!”
“阿弥佗佛,善哉善意!”方丈赞道:“老衲早就想一睹太师府胜境,有此约定,幸甚幸甚!”
说着,示意华太师一行跟他进入寺内。
刚走了两步,秋香拉了下喜莲衣袖,悄声说:“一进寺门,就会见到四尊护法天神,你可扶着我的肩,闭目默念阿弥佗佛,千万不能乱笑,知道吗?”
喜莲先是一愣,心想,四尊护法天神,不就是四大金刚吗?嘿嘿,你怕冬香还是冬香怕你呀?但她马上点头一笑,闭上双眼,扶着秋香肩膀,两人慢慢朝前走。
只此一耽搁,唐伯虎已找到南禅寺门外。他见喜莲扶着秋香肩膀,慢慢往前移动,不禁又是一怔。秋香一回头,已认出唐伯虎就是古桥旁痴望着她们的男子,不再理睬,小心地带着喜莲,边走边提醒,跟上众人,进入寺内。
唐伯虎放慢脚步,跟了进去。
经过耸立着四尊护法天神的前殿,进入寺院后,秋香轻声:“喜莲,可以睁开慧眼,瞻仰宝刹里的菩萨了,想许什么心愿,也可祝愿祷告。”
喜莲笑道:“我第一大愿,就是咱们成天快快乐乐,不要有什么心事!”
秋香笑道:“我也把这当作第一大愿!”说着双手合十,祈祷起来。
唐伯虎来到她侧面,一面观察,一面用扇当笔,凭空描画。
秋香不知他在捣弄什么,拉着喜莲,快步往里走,稍一回头,见唐伯虎又跟了上来,不禁皱起眉头。她俩进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