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华太师几乎说破她和喜莲的心事,秋香笑道:“两位少爷心地善良,听说了冬香受惊的事,就跑去那儿看一下她,加上冬香喝了红糖水,心里温暖无比,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秋香和喜莲,赶快过来报这喜讯。喜莲,是这样吗?”
喜莲笑着,连连点头。
哈哈,华太师笑道:“喜莲,你今天怎么哑巴啦?”
喜莲仍笑着,仍连连点头。
“哦,喜莲今日连连点头,一言不发,倒是一件喜事!”华太师朝女儿望了下:“惠玉,你说,是不是?”
惠玉朝秋香瞅了一眼,见她已低头垂目,笑道:“父亲早就明察秋毫,喜莲的那点儿心思,谁会不明白呢?”
顿时,华太师大笑道:“哈哈,惠玉这才真是明察秋毫!老夫还说过,这四个字里边,隐含缘分啊!秋香,记得吗?”但秋香只是低着头:“秋香记不太清楚了。”
“老夫觉得,咱们华府众人,人人都隐含缘分,惠玉一下猜到喜莲的心思,也是明察秋毫!”
哈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
真是难得糊涂啊!原来,此时秋香已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丫头,到了一个新环境,绝不能如回到温暖的家里那样如鱼得水,那怕真有那感觉,也要考虑到别人的感受。
“好个记性极好又忽然没了记性的丫头!”华太师又感慨道,“老夫知道,你和喜莲在等着一句话!这样告诉你们吧,近来太师府周边不太安宁,我怕伯贞和仲亨跟着去南禅寺,会引出点儿麻烦,所以一口回绝他们同去的要求。喜莲,你听清了吗?”
但喜莲仍笑着,仍是连连点头。
“不过,过一阵子平静下来后,”华太师笑了笑,“他们可以带着各自的夫人,和惠玉小姐,陪老太太再各处去游玩,春夏秋冬四香,也一起去!”
这一下,喜莲忍不住了,笑着说:“喜莲听清楚了,马上去告诉两位少爷,他们还在小姐房里等着回话呢!”
“早知道你憋着忍着,要等个名堂出来!快去吧!”
见华太师一挥手,喜莲一笑,拔腿就跑。
众人又都笑了起来。
秋香却深深埋下头去。
她心里在想,华太师明辨是非,牴犊情深,但是,给太师府带来骚动不安的不是别人,却是自己这个弱女子!
暗夜过后是黎明。冬天过尽有春天。
春光明媚三月三,踏青祭扫正当时。
第二天,春夏秋冬四香,簇拥着华太师、华夫人,小姐惠玉带上喜莲,两位公子夫人各带着丫头,鲍管家和华伍等一干家人也随后侍奉,浩浩荡荡出了太师府。
几顶小轿已在府前候着。华太师和夫人、小姐及少夫人等上轿后,众丫环、家丁跟随着,一路朝码头走去。观看的人群中,出现了那两个锦衣卫,也出现了粘着胡子的李公公。两名锦衣卫注意到了冬香,接着又见到秋香,不禁嘖嘖点头称赞她的丽色。
李公公也留神到锦衣卫的神情,此时长长吁了口气。
太师府众人渐行渐远。
华夫人等先下了码头,上了等候着的一条崭新的金黄色桐油大船。华太师朝鲍管家吩咐了几句,也跟着下了码头,与春香、秋香登上船去。
爆竹声中,那船驶离码头,挂帆启航。东面吹来的柔柔春风,将大船送往西北方向的城廓。船舱中,望着潺潺春水,华太师兴致很高,问围在四周的春香等:“你们谁知道,这船是怎么驶进无锡城中去的?”
春香和夏香摇摇头。
只有秋香和冬香点点头。
华太师:“冬香,你先说。”
“咱们这船,不必再往太湖中去,进了运河,往北就可到无锡城中。”冬香这次信心十足,也有点感激华太师终于先点了她。
谁知,华太师点点头,还是说:“对是对了,但还得细一点。”
哼,又来了!冬香只得勉强笑道:“那就得问秋香了,我可没她细心。”
“那也不必太细,你们都是远道而来,这已经难为你们了。”华太师摇了摇头:“若能说出客船进入古运河的这条河段的名字,还有进城前一座古桥的名字,老夫就很滿意了。秋香,你说得出来吗?”
“冬香,你是知道的,却故意不说!怎么让……我来说?”秋香摇摇头。
冬香矜持地笑了笑:“那就有请才貌双全的秋香妹妹……”
这句话,一下改变了有点发僵的气氛,众人都笑了起来。
华夫人笑了笑:“冬香,不许你挤兑咱们的秋香!”
“夫人,冬香姐这是给我机会呢!对吧?”秋香笑道,见冬香笑着点点头,“那我就替冬香姐说了吧:进古运河的这条河段,叫伯渎河,相传是周朝让贤天下的泰伯,率众开凿出来的。无锡城南的那座拱桥,可能也是泰伯建造的,可惜还没名字,只能叫它无名桥。但它方便了两岸来来往往的老百姓,功劳不小。”
这时,华太师点头道:“说得好!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