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唐伯虎这似是而非的描述,祝允明哈哈大笑道:“我说你呆,你不承认!范蠡带着西施泛舟太湖,出发的地点,就在无锡,那段湖湾,就叫蠡湖!西施是不是又回到无锡,抑或后人聚居无锡,谁说得清呢?”
“祝兄又想点我命穴了吧?直接说明白不就得了:无锡是个好地方,阳山桃花艳,像西施般的美人,比桃花还多,要画仕女,街上见一个是一个!”唐伯虎笑道,“去就去了嘛,何必说得花好桃好!”
“不打自招了吧?”祝允明笑道:“唐兄,老祝我知道,其实,最要紧的是,你心中还有一幅仕女图,还没画出来,万事俱备,只差那个绝色美女,朝你嫣然一笑!”
“哈哈哈哈,嫣然一笑,就能画出那幅仕女图来?”唐伯虎心情越来越好,“非也非也!一笑不够,再笑不够,三笑还是不够!非得像仁兄一样,拿着放大镜,将她前后上下左右高低,照来照去,琢磨十日百天,再一气呵成,画将出来!”
这时,祝允明爽朗地笑了起来:“说得好!这才叫色不迷人人自迷,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唐兄,明日一早,我带个小厮来代替你浇桃树,咱俩一叶扁舟,即刻飘去无锡!”
“那你该多带几副放大镜……”唐伯虎也笑了起来。
祝允明明知故问:“干什么要多带放大镜?”
“你看不清那么多美人,怎么办呢?”唐伯虎一本正经地说:“只得凑上前去,被人家一巴掌就打掉一副!”
顿时,两人相视相指,哈哈大笑起来。
似被一阵劲风吹过,也似被笑声震落,片片桃花花瓣飞滿天……
此刻,小姐惠玉的闺房里,秋香眼前茫茫,也似有片片花瓣飞舞,忽听得房外一阵脚步声,回头望去,只见伯贞和仲亨兄弟俩急急跑进房来,立刻笑道:“冬香,你看,两位少爷都被你急坏了!”
嗯?伯贞一愣:“冬香,你能坐起来了?”
“是呀,谢谢少爷关心!”冬香点点头,笑道:“我只是用力过猛,有点发晕,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了。”
正好,喜莲端来红糖水,望着冬香说:“冬香,好一点了?这是夫人吩咐新做的红糖水,快喝下去吧!”
冬香望了下碗,皱起眉来:“这东西……喝下去,恐怕我又要犯晕!倒了它吧!”
“真的倒掉?”
“真倒!夫人问起来,就说我已经喝了。”
喜莲笑了笑:“那好,没处倒,我替你倒进自己喉咙!”说完,竟仰脖一口气喝下。
这一下,把秋香逗乐了,她走过去看那碗,笑道:“太师府里,我看喜莲最爽快了!说喝就喝,一口见碗底!”
喜莲:“这算什么?又不是酒!甜甜的,太好喝了!”
“秋香,你没见过喜莲喝酒,一口见底,连着喝,因此叫她喜莲!”伯贞笑道,“喜欢喝酒,连着喝酒,从小就如此!”
“哇,连着喝酒,那叫厉害!”秋香不禁赞叹起来。
谁知,冬香此时悠悠地说:“我也行。”
“那……什么时候真让你喝一下!”喜莲心里不是不服气,却在嘀咕:你怎么老是要充大公鸡呀?!“到时,咱们还可比一下,怎么样?”
嘿嘿,冬香笑道:“没到时候呢!到了那时,谁敢跟我比?!”
“你们两个,脾气都有点倔!”伯贞劝阻道,“好了,要顶嘴,下次吧!我和仲亨赶来,是想找你冬香,还有秋香,去说说情的!”
这一下,冬香乐了,笑问道:“两位公子要丫头去跟谁说情?”
二少爷仲亨马上说:“当然是跟太师说情呀!听说他和你们明日都去南禅寺烧香,却叮嘱我们在家苦读,这不明摆着……”
“他嫌弃你们?”冬香冷笑着问。
“话虽然不是这么说的,”伯贞摇摇头:“他连掐带算,阴阳八卦,说了一大通,谁也听不懂,但说到底,是不让我俩跟着出行!”
这时,秋香长叹道:“我明白太师有块心病,一时难以去除。”
“秋香,老爷肯听你的话,今天冬香的举动,也让他有触动,”仲亨勉强笑了笑:“你俩一起去劝他,说不定就让我们跟着一起去了。”
“我一定去劝劝他。”秋香连连点头。
“我跟老爷话不投机,”冬香也叹了口气:“我去跟夫人说,可能管点用。”
这时,喜莲早已等得迫不及待,上前拉着秋香,笑道:“那我陪秋香一起,去劝劝老爷。”
“好,好。不过,喜莲只须陪着,不必开口。”伯贞点头道,“真的,须你不开口才好!”
“这又是为什么呢?”秋香微笑着问。
“她那个急性子,一开口,就是连珠炮,轰轰轰轰,老爷马上吹胡子瞪眼!”二少爷仲亨说得一针见血。
喜莲噘嘴道:“那要我去干什么?!”
“还是当你的喜莲啊!”伯贞笑道,“你只须笑嘻嘻的站在那儿,一连笑着不吭声!”
嘿嘿,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