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心里正高兴万分,忽然见到冬香匆匆来到书房,先朝她点点头,又轻盈地走到华太师面前,福了福:“冬香给太师请安!”
“哦,冬香,”华太师心里正在琢磨,秋香到底有什么秘密,还准备追问下去,此时心情十分复杂,很不愿有人打扰主仆三人间的平衡,微皱起眉问道:“大清早的,你不在夫人那儿待着,跑来这有什么事吗?”
“回太师话,夫人,小姐和两位少夫人都已在客厅,她们在等着您呢!”
“好吧,”华太师望了下秋香:“那好。秋香,你就在书房各处再收拾一下,春香陪老夫前去客厅。”
秋香:“是。”
冬香望了下泪痕滿面的秋香,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滿腹狐疑,微皱下眉头,跟着他们走出书房。华太师院落里的客厅,离书房不远,小姐惠玉见只是父亲、春香和冬香三人进来,马上问道:“秋香呢?”
华太师:“哦,我让她再收拾一下书房。”
“现在还早着呢,怎么要收拾书房?”惠玉吩咐道:“春香,你去把她叫来吧,有些事正想跟她说说!”
为什么一大早就非要把秋香找来?春香一怔,犹豫地望着华太师,华太师点点头,一挥手:“那就不用收拾了,让秋香马上到客厅来,顺便把老夫写的那幅草书也拿过来。”
这似乎让春香放心一点了,她马上应道:“是。”
华太师随即朝众人笑道:“夫人把如花似玉的阖家女眷都带来了,让老夫一个个看着,十分养眼呀!”
哦哦,华夫人微微笑道:“老爷最近一直说这也养眼,那也养眼,这句话,刚才我还听惠玉提起过呢!”
“惠玉说的养眼,那是昨天的事,”华太师似在回忆,“哦,那是由于一瓶无名花草,由春香和秋香在庭园里摘来,把它们放在书房里,老夫看着,不知什么道理,觉得确实很合适。”
“老爷知道不知道,”华夫人仍笑着,“丽珍和蕴华还在谈着一首诗,这诗让伯贞和仲亨兴奋得彻夜难眠,那诗的第一句是,花间一壶酒……”
“且慢!……”才听了一句,华太师就肃然起来,“这首诗,过一会儿再说,此时谈,恐怕不太合适!”
“为什么?”华夫人不免有点好奇了。
“老夫说不合适,肯定有原因!”华太师摇摇头,“刚才让春香顺便带来的那幅草书,上边都写着呢!”
这也太神了吧?难道人人都跟“花间一壶酒”有关?
幸好此时秋香跟着春香走了进来,她朝华夫人等福了福:“秋香给夫人、少夫人和小姐请安!”
众人看出她脸上带着泪痕,一下都默不作声了。
见春香两手空空,华太师不禁问道:“春香,怎么没把草书带来?”
“回太师话,我和秋香都试了下,宣纸还有点湿润,不好卷起拿来,待过一会儿再去拿吧。”
“哦,墨洒得多了点儿,写着草书的宣纸太湿润了,根本拿不过来了!”华太师笑道,“春香,刚才,你已听秋香把那首诗念得差不多了,还能记得住几句吗?念出来听听!”
“我恐怕……恐怕记不住。”春香忐忑不安道,“只是……开头很熟悉,花间一壶酒,独独……独……孤独……”
唉,小姐惠玉叹息一声,接着吟道:“独酌无相亲……”
谁知,此时华太师一挥手:“就此打住!咱们华家阖府和和美美,还想着去烧香许愿,保佑老少平安,万事如意呢!有人却念不完这首诗!……”
众人这时见到,秋香已默然别过头去。
当然,细心的惠玉赶快朝丽珍和蕴华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她俩马上点了点头。此时,秋香又转过头来,见惠玉和丽珍、蕴华都平静地笑着,才低下头去。
赶快让大家想些别的事!华夫人马上问道:“老爷,说起烧香许愿,咱们已经定了日子,去南禅寺一趟,坐船还是坐轿子,你来定。”
嗯,还是老伴知我心!华太师随即沉吟道:“那应该是……坐船好。不颠簸,沿途风光一览无余,大家在船舱里有说有笑,还不劳民伤财,好处多多……夫人认为如何?”
真是夫唱妇随,华夫人连连点点头:“好,那就叫条大一点的船,春夏秋冬四香都陪着,咱们风风光光去趟南禅寺!丽珍,蕴华,你们当华家的媳妇也近三年了,该许什么愿,都明白吗?”
蕴华笑道:“婆婆在想什么,我和丽珍当然知道,每天都在烧香呢!”
“问过媳妇问女儿,”华夫人笑道:“惠玉,你想许什么愿呢?”
“母亲别着急,女儿有三个愿要许呢!”惠玉见众人都有些惊讶,笑着说,“第一,当然是愿父母亲大人身体安康!第二,那就是哥哥嫂嫂早生贵子,华家后继绵绵!第三么,你们现在心里想的,就是我在想的啰!”
众人都被她逗笑了。
看着眼前这群善良的人,秋香心里为她们默默祈祷:但愿龙亭风波子虚乌有,巍峨、壮丽的太师府永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