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姐惠玉带着喜莲来到华夫人处客厅，见母亲正和丽珍、蕴华在说话，上前福了福：“母亲，两位嫂嫂，惠玉给你们请安!”
喜莲也随着请安。
华夫人：“惠玉，滿面笑容，有什么喜事啊?”
“孩儿哪有父亲笑得早，笑得好啊!”惠玉坐下，“孩儿因此想来看一下母亲，是不是跟他一样高兴。”
“母亲一直很开心啊！”华夫人笑道，“惠玉这话怎么说?你刚从父亲那儿来?”
惠玉摇摇头，笑道：“孩儿是昨天去的，父亲在书房里很是高兴，似乎好几年都没见他这么笑过了!”
哈哈，蕴华笑道：“一定又是春啊秋的，一大早就在做文章了!”
惠玉笑道：“不是，在捉蜘蛛!”
怎么回事？华夫人笑道：“捉蜘蛛?哦，早见蜘蛛喜，是该笑一笑!”
惠玉：“孩儿已多时不见父亲笑，且笑得这么开心!那个华伍也在，后来才明白，就因为秋香说了句‘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才引起捉蜘蛛的笑话!”
华夫人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说呢，老眼昏花，比不上年轻人，哪里捉得到蜘蛛呀?!”
“还有高兴的事呢，”惠玉点头道，“春香和秋香，还在书房的花瓶里放上花草，父亲也夸道说很是养眼。这两个丫头，还真是细心！唉，孩儿平时却都没想到。”
“惠玉，你叹什么气？”华夫人摇手：“放些花草算不了什么，书房里古董瓷瓶，书画条幅，养眼的东西多着呢!”
“那是当然，但孩儿见了那瓶花草，不知怎的，觉得还像置身在花园里，并不像是在书房里。”惠玉颔首笑着，“真不知什么道理！”
哦，华夫人微皱起眉：“还有这等事?插的什么花呢?”
惠玉：“不过是一些小花，加了些青草，还有枝叶……”
“花不会太多吧?”蕴华笑了笑，见惠玉点头，“那就是了。这肯定又是秋香的主意：醉翁之意不在酒嘛!花太多了，就没你刚才说的那意思了，纯是花，就不是花花草草，就不像在庭园里!”
华夫人拍手：“蕴华，怪不得老爷夸你学问大有长进!说起话来一套接着一套!秋香这丫头，见老爷成天在书房里呆着，想让他身边也有些绿的红的颜色，确是一番好意啊!”
惠玉笑道：“母亲想得比孩儿更周到了。父亲这辈子千辛万苦，到建成了新宅，却又成天趴在书房，咱们得多把他带出来，到庭园各处走走才好。”
“对呀，”丽珍赞道，“婆婆，惠玉说得好，光看一瓶花花草草，最后也就剩下一个字：闷。”
嗨，惠玉笑了起来：“我可没说那瓶花草不好，只是说妈提醒咱们，别让父亲在书房里太操劳了，该到处去走走。”
忽然，大少奶奶丽珍开口了，她的话中有话：“惠玉，你刚才不是说，老爷笑得早，笑得好吗?”
这一下，二少奶奶蕴华跟进来，更是话中带刺：“不光老爷，还有两位少爷呢，他们也笑得早，笑得好!我那位，仲亨公子，半夜里还嘿嘿笑醒，这事从来没发生过!这叫什么，暗笑!”
听出两位儿媳的弦外之音，华夫人轻咳一声：“夏香冬香，你们先退下去吧。”
是，夏香冬香答应着，马上退了下去。
惠玉：“喜莲，你也跟她们一起去。”
嘿嘿，喜莲扭动着身子：“怎么，我又不是跟秋香一起进府的!”
“什么秋香不秋香的？”此时，华夫人嗔怪道：“让夏香冬香听了，算什么意思?听小姐吩咐，下去!”
喜莲只得垂下眼，应了声是，跟着退了下去。
“蕴华，刚夸你学问大有长进，怎么俗不可耐的话都说出来了?!”华夫人神色不悦，“还有你丽珍，你胆子没蕴华大，却还是先当了出头的椽子，出头的鸟!”
“婆婆既然说我是出头的鸟，我就先给你们说说伯贞。”丽珍停顿了下，正想着怎么措词，谁知蕴华却抢在她前边说：“婆婆，恐怕丽珍跟我说的也差不多!还是我来说吧!昨日仲亨一回家，就疯疯癫癫地念着四句诗!”
哦，惠玉应声回答：“哈哈，这事我知道!昨日一早，仲亨试着做一首七绝，被郭道长一打岔，做得的前两句丢掉了，肯定是傍晚又找回来了，按他的脾气，那是一定得反复吟诵，牢牢记住的！”
“哪里是什么七绝，是五字一句的诗!”
哦，惠玉仍是笑着：“五字一句，五言绝句，那更难做!”
这时，蕴华却冷笑起来：“嘿嘿，确实不易，千古五言绝句!”
“这话什么意思?!”惠玉终于皱起眉头来了。
“对，什么叫千古五言绝句，我也听不懂!”华夫人望着媳妇问道，“蕴华，咱们华家，不要有什么遮遮掩掩、欲说又止的话留在肚子里！”
“那好，”蕴华点头道，“我读一句，丽珍读一句，你们也就听得懂了!”
大嫂识字不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