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夫人丽珍言语间似有责备,大少爷伯贞忍住笑,点头说:“确实,秋香这丫头天生丽质,伶牙俐齿,无可挑剔,一点也没可笑可憎之处。我和仲亨今日笑个不停,完全是因为听了她和父亲唇枪来、舌剑去的那些话!”
顿时,蕴华喝道:“大哥,你用词大大不当!丫头和太师,怎么敢唇枪舌剑、剑拔弩张地对着说来道去?她才来了几天哪?!”
伯贞又笑了起来:“婶婶,唇枪舌剑,加上你的剑拔弩张,仲亨和我,还有惠玉,又得笑上三天!”
哈哈哈哈,仲亨果然又笑弯了腰,摇了摇头:“不说了,什么都不想说不想听了!”
蕴华摇头嗔道:“那我偏要多说几句!”
这时,惠玉站起来:“二嫂,你别生气,我来问。”见蕴华坐了下去,“伯贞,我问你,是你们自己跑到父亲那儿去的,还是父亲找你们去的?”
哇,妹妹来救场了!伯贞一拍脑袋,笑道:“当然是父亲叫华伍来找我们的。当时,仲亨正在做一首七绝,刚做了两句,被华伍一催,忘得一干二净。”
嗯,喜莲嘟起嘴:“这华伍,专门坏事!”
“别多嘴!”惠玉斥道,见她仍嘟着嘴,“喜莲你这嘴,红得可以去印桃花布了!”说着假装要去捏一把,喜莲这才笑了起来,搂住她的肩膀。
这时,伯贞呀的一声:“……我想起来了,郭道长也在,他们大概是为了父亲要把隆重的隆字,改为龙井茶的龙字,已经有所争论……”
小姐惠玉点点头:“哦,那就是为了父亲要把这儿的地名改为龙亭的事。”
伯贞:“对,父亲猜想郭道长是县太爷请来的说客……哎,仲亨,这会儿,我怎么一点都不想笑了?”
二少爷仲亨也惊讶道:“是啊,刚才我还笑个不停,惠玉一开口,怎么就去想那首七绝诗了?奇怪,奇怪!”
还不是一岔岔到改地名的事上,与开心果秋香离得远了?小姐惠玉忍住笑,说道:“行,不想笑也好,你们先回卧薪楼去。我和嫂嫂说一会儿话,也就回去了,好吗?”
仲亨望了下伯贞:“大哥,你决定。”
伯贞起身道:“那咱们就边走,边找回你那半首诗吧!”
望着小丈夫的驼背和大伯的鸡胸,蕴华叹了口气:“喜莲,你陪这俩书呆子回去,别为了找诗,摔伤了哪里!”
“他俩……”喜莲原本不想走,忽然记起有句俗话“驼子摔跟头,两头不着实”,马上松开搂着小姐惠玉的手:“是。二位公子,走吧。”
仲亨凝神沉思,跟上伯贞,慢慢走了出去。
惠玉、丽珍和蕴华,望着他们的背影,一时无语。
又是渐近夜深。秋香安安静静凑在灯前,细细看着书。
春香等得有点急了,走过来:“秋香姐,咱们今天的六个字,能不能先学你们争来争去的隆字和龙字?”
哦,怠慢姐妹了!秋香放下书:“这两个字笔划太多,咱们先学笔划少的吧。”
春香:“我就想先学这两个字!”
行,秋香随手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隆”和“龙”两个字,春香边看边说:“哎哟,笔划这么多啊?那个龙字,第一笔怎么写?”
秋香写了个“一”字:“这个字,你认识吗?”
春香摇摇头:“这算什么字?根本不是一个字!”
哈哈,秋香笑道:“这就是不是一个字的‘一’字!”
春香皱起眉来,疑惑地说:“秋香姐,别跟我绕口令好不好!看你跟太师说得滔滔不绝,我好羡慕!让我学得你一半学问,我就乐坏了!”
不行,得认真教你!秋香笑了笑说:“春香,这一半的‘一’,就是这么写的!凡事从一开始,学字也从‘一’字开始!昨天,因为正好白天说了所谓春秋大文章,才跳过这个‘一’的,哈哈,还让你白赚个香字,就因为那六个字,不算太繁,好写好记。”
嗯?春香仍皱着眉:“那今天就不学‘隆’和‘龙’了?”
秋香点了下头,沉吟道:“你不知道,为了这两个字,太师有多苦恼!从明天起,太师不提起这两个字,咱们都别提,好吗?”
“哇,太莫名其妙啦!秋香,我看你们,你和太师,白天嘻嘻哈哈的,引经据典的说着这两个字,不是挺高兴的,怎么不能提啦?”春香有点儿脸红脖子粗了,“这是为什么,秋香不能说个明明白白吗?”
秋香:“让你别提就别提。……还要不要学字了?”
嘿嘿嘿嘿,不学字,那得误我大事!春香马上点点头:“好好,都依秋香姐,在太师面前,不提隆龙二字!”
秋香笑道:“隆龙龙隆隆里格咚,咱们私下绕口令可以!这两个字,以后会教你的!来,”她拿起笔,边写边念道:“今天先学:一,二,三,四,五,六。就这六个字!”
春香看得目瞪口呆:“啊,就这么简单?!”
嘿嘿,秋香笑道:“由一开始,由简而繁,咱们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