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位少爷的出现,没使小秋香改掉爱做春秋大文章的习惯,华太师笑了笑说:“秋香,你再说下去吧。”
秋香点了点头:“太师,秋香把诸葛亮住的地方也搬出来说三道四,却还是犯了忌讳,这个隆字的好处,没法说了!”
嘿嘿,小丫头也有害怕之时!华太师微笑道:“没法说,就别说。秋香,你再说说龙字吧。”
秋香望着两位公子胸背前隆后隆,终于明白,华太师为什么忌讳这个“隆”字了!父母之心,对儿女深蕴着爱,有丝毫不利子孙的因素,都如骨鲠于喉,钉刺于目!秋香眼中,不觉溢出盈盈泪光。
二少爷仲亨见秋香眼中湿润,不禁脱口道:“父亲,你把秋香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华太师回过头去,却见秋香已破涕为笑,有点吃惊,但仍笑道:“秋香一定想到了好文章,哈哈,你……不是在笑着吗?”
秋香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其实,秋香不为别的笑,只是想起太师刚才跟郭道长说的老态龙钟那四个字,细细想了下去,越发忍不住要笑。”
伯贞:“父亲跟道长还提了这么四个字?”
华太师摇摇头:“刚才我怀疑郭道长是县太爷王其勤请来的说客,自嘲嘲他,才说了老态龙钟的话!秋香,你是怎么想这四个字的?又是从哪本书里看来的吧?老夫也记不住了!快,说给咱们听听!”
秋香忍住笑:“老态龙钟,这四个字出于何处,秋香真不知道。只是细想,古人为什么用龙钟两字来形容老态呢?”
伯贞、仲亨异口同声问道:“对,说出来听听,书上恐怕也找不到!”
秋香:“我怀疑,原来龙钟两字,应是龙肿,像图画里那龙头,东肿起一块,西肿起一块,疙疙瘩瘩的,人的脸成了那样,岂不老态得十分厉害了?!”
顿时,伯贞和仲亨哈哈大笑起来。
华太师也笑得手舞足蹈,差点把茶杯也弄翻。春香上前扶住杯子,顺便给他捶了下背。华太师却连连摇手道:“别捶,老夫脸上没肿,身上也没肿!”
春香不知所措,退到秋香身边,见她也笑个不停,不觉噘起嘴来。
华太师终于忍住笑,问道:“秋香,你拿老夫的话,做了一篇开怀大笑的好文章!嗯,趁热打铁,你还有什么关于龙字的胡思乱想,都说出来!”
谁知,秋香却摇摇头:“秋香不想再说龙字了。其实,龙钟也好,龙肿也罢,人是不可貌相的,这话是我父亲从小就教我的。你们听说,苏州有个唐伯虎,他算是个才子吧?”
华太师:“是啊,唐伯虎是个才子,他怎么啦?秋香,大胆说!”
哦,说就说吧!秋香见太师为她壮胆,大声道:“我们那儿的人都在传说,唐伯虎其实一脸白癜风,白花花的像画了脸谱,挺吓人!他的小名其实叫白虎,后来才改名伯虎。”
二少爷仲亨惊讶地问:“真是这样吗?一脸白癜风?哇,夜里见到唐伯虎,那真有点吓人哪!”
秋香:“当然,谁也没考证过。但儿不嫌娘丒,爹妈也没嫌弃他,供他读书学画,方才成了大名鼎鼎的江南才子嘛!”
哎呀,华太师似被点着心事,一时神色肃然,点头道:“好了,大家都已开怀大笑。伯贞,仲亨,你们回去读书吧!”
伯贞又望了一眼新丫头秋香,见她已低头垂目而立,马上点点头说:“父亲,我们回去了。”
华太师一挥手:“去吧,我也想回书房了。”
二少爷仲亨脸上仍带着笑,跟着伯贞走了出去。
谁知,伯贞和仲亨还未来到读书的卧薪楼,就忍不住在花园里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小姐惠玉和丫头喜莲正经过这里。惠玉:“伯贞,仲亨,不去读书,在这儿痴笑什么?”
见两兄弟仍笑个不停,惠玉望了下他们来的方向:“到父亲书房去的,对吗?那儿有什么让你们好笑的?”这么问着,脸上却也有了笑意。
喜莲笑道:“我只要说两个字,保证小姐也会笑起来!”
伯贞连忙摇手,笑道:“千万别提那两个字,哈哈,去丽珍那儿再提吧!”
惠玉哦了一声:“那好,走吧,正好蕴华也在那儿,让我,丽珍,大家一起开怀大笑!”
仲亨皱了下眉,笑道:“开怀大笑?刚才父亲也这么说,看起来,为了改这龙亭,非把咱们笑死不可!今天,这书是读不成了!”
惠玉:“走吧,上伯贞那儿说去!”
大少爷伯贞所住的小院十分干净,花草不多,庭园纤巧。
伯贞夫人丽珍见伯贞带着仲亨、惠玉等前来,笑着迎上前:“伯贞,今天怎么不读书,把大家都带到咱们院子里来了?有什么喜事吧?”
伯贞一挥手,笑道:“都坐下,切莫笑得闪了腰!”
见丫头要端上茶来,仲亨摇摇手,马上坐下:“仲亨深有感触,一定听大哥的。茶,一定不要给我,别笑得呛疼嗓子!”
丽珍微嗔道:“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