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道长又喝了茶:“两位公子不是一直在勤奋苦读吗?为这区区小事,把他们叫来,值得吗?”
华太师:“老夫自有道理。”
秋香心中一喜,正想静静地等他说个明白,华太师却眉头微蹙,又喝了口香茗,似乎才舒展双眉,但不再言语。
“刚才那个叫秋香的丫头,”郭道长转问秋香,“我问你:原来那隆亭的隆字,是隆重的隆,不是也很好吗?”
秋香先是一惊,马上笑道:“回郭道长话,隆字确实不错,但龙井茶的龙字,更显高贵!”
华太师挥了下手:“老夫本意,跟高贵无关!平头百姓,谁都可用此龙字!”
秋香又是一愣,马上点头道:“对。比如生肖,龙年生的,都可属龙……”
华太师苦笑:“秋香,你的文章暂时别做下去了!嘿嘿,老夫离老态龙钟,还早着呢!又是一个龙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郭道长大笑道,“是贫道多嘴,惹得这聪明丫头,找来麻烦了!”
秋香垂首退后,被笑嘻嘻的春香悄悄推搡了下,忍不住笑着摇头不已。
此时,华伍边快步从卧薪楼内出来,边回头边说:“两位少爷,咱们走快一点。太师和郭道长,一定等急了!”
“别催!没见仲亨在摇头晃脑做诗吗?一首七绝,要一气呵成,急不得!”大少爷伯贞走了出来。他相貌倒也不错,但个子不高,天生患有鸡胸残疾,又回头说道:“仲亨,别磨蹭了,华伍怕丢了饭碗,你那半首诗,先记下吧!”
“行吟最怕打断!好,不记也罢!走!”仲亨终于走了出来,他的相貌更像华太师,个子也不高,却是天生驼背。
原来,两位公子,一个前隆,一个后隆!
华伍实在等不及了,急忙说:“谢谢两位少爷,你们边走边吟!……华伍先去通报一下!”
哈哈,大少爷伯贞说:“别跑了,我和仲亨脚下带快一点,不就行了吗?”
二少爷仲亨:“正是,怪不得丫头说你,捡到半根鸡毛就当令箭使!”
华伍笑道:“二少爷耳朵真灵,什么时候听到的?”
伯贞:“快走吧!”
他们来到客厅时,秋香正给郭道长换了杯茶,华伍在门外喊道:“大少爷、二少爷来了!”
秋香抬头见到患有鸡胸和驼背的两位少爷,心里一惊,但马上镇静地笑脸相迎。春香却吓得低下头,低声喃喃地说:“秋香,怎么会这样?”
秋香拉了拉她,示意她别作声。
不料,郭道长一见两位少爷,手却猛然一抖,茶杯盖掉在地上,顿时碎了。秋香忙悄悄捡了起来,塞给春香。华太师淡然处之,说道:“伯贞、仲亨,见过郭道长!”
两人笑着作揖:“郭道长,久仰久仰!”
呵呵,哈哈,郭道长终于缓过神来,望着华太师,恭维说:“两位公子奇相,日后必为奇才!”
是吗?华太师笑道:“但愿如此吧!老夫令他们天天读书,吟诗,做文章,只是至今连秀才还没去考。”
片刻后,郭道长脸上有了笑意,继续恭维:“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啊!”
嘿嘿,华太师招了下手:“伯贞、仲亨,快谢郭道长吉言!”
两人又一揖到地:“谢郭道长吉言!”
两位公子的两次长揖,使秋香很快习惯了两人畸形的胸背。残疾无法抗拒,但可以接受,应该同情。然而,作为长者,肯定痛心!秋香有点明白,华太师为什么执意要将隆亭改为龙亭了:任何望子成龙的人,决不愿见到子孙胸背畸形地隆起啊!
郭道长还过礼后,朝华太师一拱手:“太师,今日得见两位公子,贫道幸甚!若真有人要贫道作说客,贫道决不答应!告辞!”
怎么此时又想起说客不说客的话题来?华太师略一皱眉,拱手道:“老夫跟他们多说几句,恕不远送!华伍,代我送送道长!”
华伍应声送郭道长出了小客厅。
大少爷伯贞:“父亲,有人要郭道长当说客,那是怎么回事?”
“郭道长见了我和伯贞,都差点吓瘫了,这种人,能当什么说客?”仲亨摇摇头笑道,“大哥,还是听父亲细细道来。”
华太师叹了口气:“我不是写信给王其勤,想把咱们这儿的隆亭,”他望了下秋香,“改成龙井茶那个龙字的龙亭吗?”
伯贞摇头道:“父亲,咱们这个隆重的隆的隆亭,用了多少年,大家都喜欢,何必改掉呢?”
“哎哟,太不合算了!”仲亨也摇摇头说,“父亲,让我们过来,就只为了要把这个隆字,改成那个龙字吗?还不如让我把那首诗做完呢!”
顷刻之间,华太师微笑起来:“哦,仲儿正在做诗吗?”
“好端端的一首七绝,仲亨做了一半,让华伍来一叫唤,真绝了,连前两句都忘光光!”伯贞苦笑起来。
“要笑,就痛痛快快笑,”华太师哈哈笑道,“伯贞,仲亨,你们喜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