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香见鲍管家让她跟进太师府去,连忙提起包袱,回头见李公公朝她一个劲使着眼色,略一颔首,跟着那名丫环走进太师府大门。太师府内,果然如外面传说的,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假山池塘,绿树花圃,豪华壮丽。秋香一离开李公公视线,似乎一下子不那么拘束了,望着处处景观,真觉得有点目不暇接。
那丫环回过头来:“秋香,走快点,以后够你瞧的!”
秋香应道:“是。请问姐姐叫什么名字?”
“我早先就在太师府了,我叫喜莲。”那丫环笑道,“这名字都是进太师府后取的,不是在家原来的名字。”
“那样最好!”秋香随口说:“但愿从此我隐姓埋名,谁也找不到我!”
嗯?喜莲一愣,停下望着她:“秋香,你不是从哪儿逃出来的吧?”
秋香一怔,忐忑不安地脱口说道:“不,我……我是逃不掉的!”
“怎么,你是逃不掉的?”喜莲微皱起眉:“这是什么意思?”
秋香勉强笑了笑说:“开个玩笑。喜莲,咱们现在上哪儿去?”说完还吐了下舌头。
“别吐舌头,秋香,我明白了,我喜欢开玩笑,而你也会开玩笑的,咱们以后成得了朋友!”喜莲真是快人快语,“新来的丫环都在客厅等着,老夫人,两位少爷的夫人,还有小姐,都在。她们说行,你就留下,她们若说不行,喜莲就送你回来。”
“喜莲,你是前辈了,能不能帮秋香说一下好话,让我留下?”秋香恳求道。
这时,喜莲点点头:“我是一直跟着小姐惠玉的,别人恐怕说不上话,惠玉还是肯听我话的。不过,我看你秋香,楚楚动人,人见人爱……”
“喜莲!”秋香几乎喊叫起来:“别拿我开玩笑!我真的……不想走出这太师府!”
喜莲笑道:“哟,好像有人在外面追杀你似的!”
哦,喜莲真像诸葛亮!秋香心中一惊,又勉强一笑,淡然说:“也差不多!喜莲,我真心求你,帮我留在太师府吧!”
喜莲点头:“好,我答应你!快走吧!”
客厅内,华太师夫人、两位少爷伯贞、仲亨的夫人和小姐惠玉坐在大理石面的圆桌旁,好些丫环站在她们身后,谢玉屏也已一身丫环打扮,站在中间。喜莲带着秋香上前:“夫人,鲍管家让我带她进来,请夫人和少夫人、小姐过目。”
华夫人望了秋香一眼,朝少夫人等点点头:“看着还顺眼。姑娘,你叫什么?”
秋香垂目说:“秋香,秋天的秋,桂花香的香。”
“哦,是秋天生的。”华夫人点点头,“姓什么?家里做什么的?”
秋香:“民女姓的就是秋。家里以前做小买卖,爹妈去世后,过不下去了,听说太师府要人,赶紧就过来了。”
小姐惠玉见喜莲朝自己使着眼色,开口问道:“家里还有别的人吗?”
见秋香愣着,喜莲赶紧说:“小姐,她原来还有个哥哥,不幸得了伤寒,去世更早,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挺可怜的……”
华夫人斥道:“喜莲别插嘴!秋香,是这样吗?”
秋香这才点点头:“民女确实已是孤身一人。朝客厅这儿一路走来时,我已告诉喜莲姐姐。”
站在后面的谢玉屏不禁点了点头。
“母亲大人,咱们收下秋香吧。”惠玉又见喜莲在那儿挤眉弄眼,“孩儿觉得,秋香跟我和喜莲差不多大……”
嗯,华夫人仍问道:“秋香,你会做些什么事?”
秋香:“民女在家常会帮着做些普通家务……只是不知太师府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做。”
哦,华夫人摇摇头:“那也不会有太多特别的事……识字吗?”
这一下可问到我的长处了!秋香笑着点头说:“民女从小就识字,书还读过不少。”
嗯嗯,华夫人笑道:“这就行了,知书达理,那就没什么事难得倒你了!媳妇,你们说,收下她吗?”
伯贞和仲亨的夫人都点点头。伯贞夫人丽珍说:“婆妈说得对,知书更易达理,府里的事并不太难,只要肯学,都能教会她。”
华夫人马上点头说:“秋香,你先站到后边去。待太师回来,过目后再分到各处院里去。”
“谢谢华夫人、少夫人和小姐。”秋香说完,望了一眼喜莲,见她正朝自己悄悄伸出大拇指,不禁一笑,低下头去。
不一会儿,喜莲笑盈盈走回太师府门口,站到鲍管家身后。鲍管家望了她一眼,忍不住问:“那个秋香,留下啦?”
丁伍见她仍忍着不说话,着急地催问道:“喜莲,管家问你秋香的事呢!怎么不说话?!”
傻了你啊?!喜莲嗔怪道:“我看你哪,比大管家还急!秋香没跟着喜莲出来,就是留下了嘛,明知故问!”
丁伍:“嗨,谁明知故问?你怎么连管家也训上啦?!”
见喜莲一副滿不在乎的样子,鲍管家笑道:“哦,丁伍,喜莲是小姐房里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