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船里,佳人香香还沉入梦中,船外却天色骤暗,风云变幻。船家快速落下巨帆,但刹那间,官船仍遭遇狂风暴雨,在波浪间上下颠簸起伏。
船体不停摇晃,两名宫女扶住昏昏沉沉的佳人,左右摇摆。
案桌上的杂物纷纷侧倒滚落。
佳人受到惊动,笑容全失,眉头紧蹙,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呻吟,还是连着她的家!
那天,香香和母亲各乘坐一顶小轿,从外边回来。来到门外,香香先走出轿子,上前为母亲掀开轿帘,笑着说:“妈,咱们到家了。”
秋母正打着瞌睡,惊醒后马上笑道:“梦里早就到家了!原来,还在轿子里!”
香香:“妈,我扶你出来。”
秋母笑道:“妈那么老了吗?不用你扶!”说着自己出了小轿,但香香仍扶着她,两人轻轻推着搡着,如一对姐妹,来到门前。
兄长开门出来,笑道:“妈,你和妹妹轿子刚到,父亲就催我出来迎接,门未打开,就听见你们的笑闹声,今日外出游玩,一定很快活吧?”
香香:“那当然,你看妈妈,笑一笑,十年少,从早笑到现在,只怕变成我的妹妹了!”
秋母微嗔道:“这丫头!”
三人才进宅关上门,后面又匆匆来了一顶布轿。
李公公掀开布轿侧帘,望了下宅门,向后招了招手。
冲斗将军骑马而至,问道:“那美人,确实住在这儿吗?”
李公公点头:“我跟踪多日,肯定没错。不信可以问一下,是否姓秋!”
冲斗将军:“那好,公公速走,我们马上动手!”李公公那顶布轿刚抬走,冲斗将军一挥手,官兵已将秋家团团围住。冲斗将军上前用力打门,喊道:“开门开门,官兵奉旨前来,快开门!”
官家上门来了?秋父开了半扇门,愣愣地望着冲斗将军等,问道:“将军,奉旨前来,有何贵干?”
冲斗将军:“皇上看中你家姑娘,本将军奉旨即刻送她进京!”
香香的兄长从父亲身后闪出:“将军大人,皇上选民女进宫,有一定规矩,秋家书香门第,从未见过这么选招民女进宫的!”
嘿嘿,冲斗拔出剑来:“今日就让尔等见识见识!”说完一脚踢开门,喊道:“速速将皇上看中的美女搜出来!”
兄长伸臂拦阻,却被冲斗将军一剑贯胸,顿时口吐鲜血,倒地身亡。
不好了!秋父转身边跑边呼喊:“杀人啦!救命啊!”
秋母跑出来,扶着他:“怎么回事?!”
秋父气喘吁吁:“他们把……儿子杀了!要将……要将香香……抢去献给皇上!快……快……”
话未说完,冲斗将军又赶上来,吼道:“谁敢违抗圣旨?!”紧接着又是一剑,将他刺倒。
秋母回头急急喊道:“香香快跑!香香快跑!”
香香跑出屋来,抬头见到母亲也被冲斗的长剑刺穿胸膛,父亲倒在母亲不远处的血泊里,兄长倒在宅门旁,顿时睁大双眼,摇摇欲倒。
此时,几名官兵已点起火把,准备在四处点燃。
香香花容失色,茫然张望着,尖叫着,冲斗将军上前拦腰抱起她,哈哈大笑,一挥剑:“烧!”
火光冲天,一时宅毁人亡。
官船里,佳人香香尖叫着,四肢扭动,神色恐惧,睁开眼,怔怔地问:“父亲,母亲,兄长……都被杀了……我在哪儿?”
一宫女:“香香小姐在官船上,外面风雨交加,一定惊到小姐了。”
“不……我是被抢进宫去的……我听见獅吼虎啸……怎么又会在官船上了?”香香搖头说。
宫女一怔,只得说:“这个……我们是来侍候香香小姐的,别的事,都不清楚。”
“有一位将军……他……也在船上吗?”香香问道。
宫女点头不语。
香香顿时缩到榻边:“是他把我抢来送上船的?”
宫女:“不知道……小姐别问了,将军……就在隔壁舱内。”
正说着,冲斗将军一掀珠帘,进来笑道:“美人醒来了?楚楚动人的模样,不知皇上几时再能见到!哈哈哈哈!……”
“怎么又是你?!……”香香神色更是惊恐,别过脸不敢看他。
但冲斗将军转而厉声吼道:“咱们现在离开了京城,早已在回去的路上!若再问三问四的,本将军一剑打发你回老家,去见你亲爹亲娘亲兄长!”
顿时,香香泪流滿面,不敢再看他。
冲斗将军指着宫女,骂道:“本将军再进舱来,看到她哭肿了眼,连你们一起宰了扔进江里!”
两宫女忙连连点头:“是。奴婢一定好好劝说香香小姐。”
随着冲斗将军一甩手,退出舱门,两名宫女立即跪下哀求道:“香香小姐,求你救我们一命!你全听到了,事已至此,再哭无用,还是从长计宜为好!”
香香望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