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紫禁城豹宫甬道内闹得人仰马翻,但佳人香香却仍在昏迷之中。
她似乎见到,父亲刚给她簪上一朵花,母亲就嗔怪道:“簪歪啦,让我来!”说着将新簪上的花取下,端详了下女儿,再细细给她簪上。
顿时,秋父和秋兄都叫起好来。
香香揽镜一看,笑了起来,嗔怪道:“爹,哥哥,你们出去!”
秋父只是睁大了点眼,对爱女连瞪一下也不舍得,悠悠问道:“怎么只让我和你哥哥两人出去?”
你们不懂女孩子的心事!秋母微笑着嗔怪道:“去,去,香香要跟我说悄悄话,没你们的份!”
秋兄马上说:“父亲,咱们就暂且出去吧。”
两人刚离开,秋母笑着说:“香香,要问母亲什么?”
香香羞羞答答地问:“妈,世上真的有……有情人吗?”
哎哟,女儿正在开窍哪!秋母惊喜地说:“香香!……有啊!没听说‘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吗?我和你爹,也是从相识到相知,从有心到有情,再成婚成家,再有了你哥哥和你的!”
香香嗔道:“妈!问你一句,你怎么说个没完没了?”
“女儿不开窍,还不把妈给急死?还有什么要问的,快问,别让他们等急了!”秋母笑道。
香香笑道:“那女儿什么都不想问了……”
豹宫甬道内,香车旁的一名士兵慌张地朝另三名士兵低语:“后边有厮杀声,咱们进来时被收去了刀枪,无法抵挡……怎么办?”
另一士兵却很镇定,答道:“要出麻烦,也怪不得咱们吧?!刀剑搁上脖子,谁也挡不住的,只能溜!”
还有位士兵低声说:“那些小太监都没拿兵器,一冲就垮!……”
说话间,离香车不远的一幢寝宫里,呼啦啦跑出来一群人。
那群人中,男男女女穿戴各异,甚至还有穿着域外服饰蓝眼睛绿眼睛的色目人,中间簇拥着一个半裸上身、二十多岁的男子。他头上没戴冠冕,朝香车伸着手,笑着喊道:“朕的佳人到了,朕盼到你了!”
那群人附和着:“皇上今日又要游龙戏凤,好戏连台啊!”
少年皇帝搓着手:“朕等着宁王送来的这台好戏,真有点等不及了!”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谁知,随着一阵马蹄声响,香车后奔出来三匹马,骑马的蒙面人挥舞利剑,朝手无寸铁的护车士兵又砍又刺,四名护车士兵立即叫喊着躲的躲,逃的逃,连驭车者都跳下香车,朝甬道深处跑去。
那群刚从寝宫里簇拥而来的人全都愣在那里,终于有人狂呼:“刺客,有刺客!快护驾!”
但那群人却都是赤手空拳,忙将少年皇帝护在身后,少年皇帝拼命要分开众人,嘴里大叫道:“朕的佳人,快救朕的佳人!”
众人里的一名虬髯大汉拔出软靴中的匕首,冲近香车,刺向最前边那名武将,但短刀敌不过长剑,火星迸发,几个回合下来,武将一声吆喝,长剑荡开匕首,刺入大汉咽喉,那虬髯顿时染成血红。
少年皇帝惨呼:“朕的髯哥啊!快,快去把他……抢回来!……”
此时,那武将隔着蒙面黑巾,大声怒喝:“我等只取美女,谁敢上前,格杀勿论!”
众人一下都愣在那里。
只有少年皇帝呼天抢地喊着:“髯哥……,你为朕死得好惨啊!”
谁知,此时众人却一齐惊呼起来:“佳人!……皇上的佳人被抱出来了!”
少年皇帝顿时抬起头来一一
佳人似梦似醒,似笑似颦,手持菱花镜,软绵绵的被劫掠者从香车里抱了出来,那半睁半闭的美目若正若斜,茫然地望着众人,一时又引起阵阵惊呼。
少年皇帝怔怔地望着佳人被掳上马背,那蒙面武将一勒缰绳,转身就朝甬道外奔去。
“朕的佳人,那是朕的佳人哪!”少年皇帝拔腿徒步朝前追撵。
众人一愣,马上都跟着少年皇帝追上前,喊道:“侍卫!快拦住强盗,救出皇上的佳人!”
但那匹烈马已载着蒙面武将和那佳人,策马驰骋,另两位劫掠者护在后面,顿时绝尘而去。
这一下,少年皇帝跌坐在豹宫甬道的砖地上,哀号:“佳人,朕的佳人啊!”
众人上前围着他,一名色目人饮泣着上前欲拉他:“皇上,髯哥……他死了!……怎么办哪?”
谁知,刚才还为他呼天抢地悲号的少年皇帝却沉下脸来,一拂袖:“……什么髯哥?朕要他干什么?……去你的髯哥!死了?……那就喂豹子去吧!你们都看到了,绝色佳人!朕要……朕的那位绝色佳人!……快追呀!御林军都上哪儿去了?侍卫,快追!追!”
马蹄声早已远去,猛然间却传来阵阵獅吼虎啸。
那群男女伫立在少年皇帝身旁,为他的突然改变惊诧不已。
三名劫掠者带着佳人,冲出甬道,在紫禁城外疾驰而过。
佳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