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由她去吧!”
那宫女却说:“总该把她叫醒吧?香香小姐,香香小姐!……”
另一宫女拿出一只纤小的香水瓶,摇了几下,开了盖,在佳人鼻前来回晃了几下。佳人香香手中拿着菱花镜,终于微睁开眼,但眼前却是一片迷茫,她无力地将菱花镜举起来照着……
此刻,紫禁城外,三名佩剑的兵将骑着快马,急驰而过。
领头的将军喊道:“快,快,要来不及追回佳人了,快冲进去!”
三匹烈马从紫禁城宫墙外冲过,直扑西苑的豹宫。
香香望着镜中,仿佛又回到自己温馨的家中。
当时,她正对着另一面镜中的姣容,自怜自爱自笑,将花小心簪在发际,又笑着望定新妆。
秋父笑吟吟地走进闺房,轻咳一声,秋母紧跟着走了进来,埋怨地推了他一下:“嗨,怎么……又来打扰香香!”
香香闻声转过身来,笑道:“爹爹,花簪得好看吗?”
秋父笑得合不拢嘴,赞道:“好看!咱们香香,天生丽质,江南第一大美人,素脸朝天都好看!”
秋母噗地一笑,说:“看你夸的!都说女儿像爹,夸她,就是你自夸!”
秋父摇头晃脑说:“哈哈,我自小就有人夸貌若潘安、宋玉,加上你这个大美人贤妻,生出来的儿子、女儿,人见人爱,不美才怪呢!”
香香:“爹!哥哥呢?”
秋父笑道:“还不是为你到后花园摘花去了?一准抱着一大捧花进来!”
香香嗔道:“哪儿需要一大捧花?让它们都长在枝头嘛!快去告诉哥哥,只要挑一朵摘来。”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传了过来,接着,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秋兄抱着大捧鲜花走了进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使无花空折枝!香香,你让我挑一朶,不是太为难我了吗?这一捧花里,能有一朶比得上香香,我就心滿意足了!”
秋母:“瞧你说的,除了你爹,疼香香的,你排第二。”
秋父:“来,我来挑一朵……”他笑着仔细瞅花,“哈哈,真还挑不出来呢!”
三人都笑了起来。
香香拿起镜子,嗔怪地说:“那就随便拿一朶嘛!”
豹宫甬道口的两名守卫手持枪矛,懒洋洋地倚在门旁,忽听得急速的马蹄声传来,惊起朝前望去。
三骑马中,领头的将军己用绸布蒙上脸,抽出剑挥舞着喊道:“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另两名兵将也蒙上了脸,挥剑冲向甬道入口。
一守卫大叫:“皇家禁地,谁敢擅闯?!”
但话音未落,一剑已插入他胸中,另一守卫也被跟上的兵将刺倒。
三骑马冲进门,直往甬道深处奔去。
小太监们仍一声声向内传呼:“佳人到!”
“皇上的佳人到!……”
香车内,香香手持菱花镜,双眼微睁,迷茫中带着一丝笑意。
两宫女左右轻轻搖着她:“香香小姐,马上要见到皇上啦,醒醒吧……”
但香香仍迷醉在她的回忆中。
此时,甬道像个巨大的声道,顷刻将蒙面者的杀戮惨叫和烈马嘶鸣声放大了传往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