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强睡到8点多便醒了,可是,二哥二嫂都还没起床,现在那些老乡一般也在睡梦中,即使起床也没人陪,索性便一直躺着,想再睡一阵子。但是,醒了后,脑子却清醒得很,再也睡不着。他便琢磨起下一步要走的路。
想做假烟吧,风险显然不小,自己是进过狱的人,万一再在假烟的道路上出了点事,被抓进去后,就属于累犯了,则罪加一等。这些知识他懂,在监狱里,狱警们做思想工作时常常灌输,并教育大家出狱后要走上正道,好好做人。他又思索着正当的路,想着可行性。说去打工吧,觉得打工的活在出道时干一干还行,自己当过小老板,习惯无拘无束的独立生活后,再寄人篱下真是难以接受,况且,靠打工,他明白,那是难以有出头之日。那么做生意吧,做大的生意肯定不行,自己没有本钱,要借几十万也不太可能。那么做点小生意,开个店?李强突然觉得开店还是比较有可能做到的,也是可行的,因为已有不少老乡在市区甚至郊县开茶烟酒档口,卖烟的时候,也兼卖点假的,但是,只要把握得当,一般不会被逮捕,至多就是被罚款。可是,也有个问题随即跳跃出来,那就是不知自己能否坐得住,因为开店后,必须待在店面经营,也要起早摸黑,但自己的性格比较活泼好动。另外,开个店的话,收入不可能很高,跟自己理想中的大老板相距甚远。
矛盾,真是矛盾!
睡到中午的时候,二哥二嫂起床了,李强跟着起床。吃完饭,二哥没什么事,不用外出,于是,跟兄弟便聊起天来。
李强先说道:“二哥,我想了很久,可是还不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你提点意见。”
李铭说道:“刚出来不久,先玩玩几天没关系。多跟朋友亲戚坐坐。”王丽也凑过来说道:“是啊,叔叔,就多玩玩。钱是赚不完的,慢慢来。”
哥嫂这么说,李强听得出来他们是对自己的关心,心里感到一阵温暖。但是,总不能一直玩下去,况且,没有赚钱,玩得也不舒坦,心里老是像长了一个疙瘩。于是,他说道:“早晚都是要赚钱的,得先计划下大致思路。二哥你说,我是要继续做烟好,还是改行好?”
李铭遂反问道:“改行!改什么行?”
“我就是不太清楚,你有什么建议。”李强说。
王丽说道:“能做正当生意当然是好,平安无事,睡觉也睡得舒坦。”
李铭反驳道:“现在做什么生意都得有势力,你没势力的话,很难打进去的。就说那些批发木材、茶叶的,人家都是整个镇甚至整个县的老乡在做,你一个外人进去的话,人家合计起来把你整垮,得你退出市场。我就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有朋友说阳州的木材批发市场被闽中人垄断,有外地的进去开了家批发店,你知道闽中人怎么做吗?他们联合起来,集体降价,是成本价以下,而那个外地人不敢跟着降,结果呢,没人买他的木材,自然就退出咯。同样的道理,我们几个镇的人能够一直在这里做烟,还不是形成一条链了,外地人想做,也是没门。”
王丽也反驳道:“那你这样说,大家都不用做生意了。”
李铭说:“老婆,就说摆个地摊好了,你什么时候去体验一下,我敢说,摆没多久,肯定有人出来排挤你,信不信?”
王丽应道:“去去,我才不摆地摊。你倒把世界说得暗无天日一般。”
李铭争辩道:“我也没有说暗无天日,只是说有可能出现什么情况,做生意肯定要想到最坏的,投进去的都是钱嘛。”
李强听二哥这么说,他知道有道理。的确,没那么容易,必须要有实力或者靠山。想来想去,自己还是对烟比较在行,整个链条比较熟悉,能够轻易拿到货,熟悉价格。他说道:“我有个想法,跟烟没有脱钩,就是开个烟茶酒的店,主要是卖烟。”
李铭说道:“这倒是个办法,要开的话,店面要装修得高档些,也能赚钱。关键就是选个好店面没那么容易。投资也要不少钱。不过倒是可以考虑。有空可以去探探哪里有店面要转让。”
王丽也说开店比较好,风险也小。
下午的时候,李强到外面走走,途径李学明店面的时候,他看到李强走过,赶紧出门喊道:“李强,进来坐坐。”于是,李强见老板热情邀请,并走进店内。
坐下后,李学明抽出支中华烟,递给李强抽,然后泡了杯茶,也让李强喝。
李学明说道:“听说你出狱了,一直想去看看你,却抽不出时间。最近去哪里?怎么也不来坐坐?”
李强微笑道:“谢谢学明哥关心。一出狱就回了趟老家。在阳州还没怎么走动。”
李学明笑道:“原来这样。出狱了就好,大凡进过监狱的人,出来后会有好运相伴,必当飞黄腾达啊。你看我们镇的林三狗,坐了一年牢,现在却做上大老板,还有吕阿沙,出狱后,生意很好,都买车买房了,还有什么叫叶国的,也是一样。我看啊,这命运的东西,确是有规律,人的一生,在你低落之后,很可能就有大的发展,就像海浪一样,有起有伏,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