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王明亮终于又来了。有人来,就有信息来。李强急切地跑去见面。
“明亮,我妈怎么样?”
王明亮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看李强双眼,说道:“强哥,你的眼睛红红的,不要太难过,自己也要保重好身体。”
“我没事。我妈怎么样?”李强迫不及待。
“你手续办得怎么样?监狱同意吗?”王明亮还是没直言,而是转到其他话题。
“我申请提交了。你去开证明了没?”李强应道。
“你哥哥抽不开身,我叫你的伯伯去办了,应该很快。”
“我妈到底怎样了?”李强还是关心这个话题,他隐约地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妈她,她我就直说了,强哥千万忍住,她昨晚去那个地方了”王明亮轻声地说。
“什么?你没搞错?”李强不相信。
“你妈真的去世了。我打电话回去时,你哥告诉我的,说是手术没有成功,今天凌晨3点的时候你妈那个了。你爸你哥哥问你能不能回去参加葬礼。”王明亮把事情都吐露出来,反正早晚都要知道,含含糊糊于事无补,那就直接告知。
李强怔了一下,突然,泪如雨下,嚎啕大哭,跪在地上朝大门外的天空喊着:“妈呀,我的好妈妈,你怎么就去了呢,我不孝,都没看你一眼,妈呀”边喊边顿足捶胸,几乎伤心欲绝。
李强哭声凄楚,真是感天动地,就连隔栏的钢筋似乎都为之软了下来。王明亮控制不住,眼泪跟着唰唰地流,他劝说道:“强哥,节哀顺变,你不要这样子。”他伸手过隔栏,想扶起李强,当然是徒劳。
站在一边狱警没有阻拦王明亮伸过的手,他走到李强身旁,帮忙扶起来,也说着安慰的话:“小李同志,节哀顺变。”
李强突然拉着狱警的手,哭着说:“你让我出去好不好?好不好?我求你了。”
狱警知道他不可能做得,这只是人悲伤时才会说的话,他理解。他安慰道:“小李同志,赶快回去申请,跟监狱领导反映情况,让领导网开一面。”
临走时,李强交待王明亮,说是有证明来,要及时送过来。王明亮诺诺应道,并安慰李强保重。
李强回到监狱里面后,在狱警的带领下,去了林科长办公室,一进办公室,李强哭着说:“科长,我朋友来报,我母亲已经去世了,科长,求求你让我出去。”
林科长看着李强的伤心样,抽了张面巾纸递给他,说道:“听到这个消息,我也为之难过,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便。”
“科长,你让出狱吧。求你批准。”李强再次哀求。
“这个。”林科长停顿了下,好像有什么难处。接着又说:“小李,你不要见怪,我问你下,证明拿来了吗?我们要核实下。”
立即随即说道:“科长,我妈去世了,难道我还会撒谎吗?即使要撒谎,我也绝不会拿我死撒谎,我绝对不会说我妈不吉利的话。你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核实,我告诉你我亲人的电话。”李强话里带着气愤。
“小李,你不要冲动,请冷静。我信你。我打个电话问问。你知道,这是监狱,总要遵守规定。”其实,科长心里不免担心事情的真实性,现在只是李强的一面之词,没有官方依据,万一是犯人合谋借口逃狱,那自己的乌纱帽也保不住了。
林科长叫手下拿来公安通信录合集,找到李强所在建安镇的派出所电话号码,打了过去,但是对方也不清楚是不是该事,不过告知了李强所在村部的电话。科长于是又打了过去,村干部证实是有此事。
打完电话,林科长说:“小李,我带你去监狱长那,向他报告。”
“谢谢科长。”李强似乎看到了曙光。
林科长带着李强去找监狱长,同时,后面还有一位狱警跟着。到了监狱长办公室,科长说让李强和跟着的那位狱警在走廊先等着,让他自己先进去。
林科长敲了敲门,听到监狱长说请进后,他进到办公室,并随手关上门。
“监狱长好。”
“坐,有事吗?”监狱长问。
“是有件事。我们监狱一个叫李强的,昨晚母亲病逝,想申请出狱送葬,你看这个怎么办?”
“是真的吗?有没核实?”监狱长问。
“我打电话到他老家村部,说是有这回事。”林科长应道。
“这个嘛,也不好办,我们监狱还没先例,万一惹出什么麻烦来,那你也知道后果,你、我的位置都不保了。监狱最大的责任就是犯人逃狱,其他的事情都好摆平。而且李强那人,我印象深着呢,上次大年三十还给我惹事,对于这样的犯人,一定要警惕。”
“监狱长的意思我明白。我这就回去。”林科长说道。
“不过做好安抚。”监狱长特意交待。
“明白。”
林科长出了门,李强迫不及待地问道:“科长,怎么样了?”
“这个,回去再告诉你。”林科长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