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此时回想,李玄厉害的何止是下毒手法。
他从一开始,便是在算计李仲友。
他起初以穿云掌,将李仲友打得还手不能,便已经是设下了圈套。
其实李玄心知肚明,他就算每一掌都能打中李仲友……甚至就算李仲友站着不动,任由他一掌一掌打在身上,多半还是他自己先被反震而死。
李仲友身为元气境巅峰武者,一身艳阳元气,实在太雄厚了。
李玄的攻击,不仅伤不到他,反倒是自己会受到元气的反噬,被震成重伤,甚至直接震死。
是以李玄从始至终,都没指望能以区区一套穿云掌,便将李仲友打死。
他使出穿云掌,为的不是将李仲友打得不能还手,而是要麻痹李仲友。
李仲友正因为被压制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想出以拙破巧的笨办法,将李玄逼得进退不得,所以自以为得计。
他得意之下,便失去了警惕。
李玄之后,又焦躁的连攻十招,似乎技止于此了,其实都是示弱,为的全是那处心积虑的一咬。
这一口咬上去,便等于宣判了李仲友的死刑。
为了这一咬,李玄事先不知道铺垫了多久。
从他将化骨蟾的毒浆,涂抹在牙齿上,便已经是算计之始……没有人会闲着无聊,在自己牙齿上涂抹毒药。
众人想到此处,对于李玄的心计之深,又有了新的认识。
今日这一战,李玄不知道已经处心积虑了多久。
以炼体七重的实力,想要算计元气境巅峰武者,当真是谈何容易。
但再如何艰难的事,今日毕竟让李玄做成了。
“李仲友,我妈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将她活活逼死,让我做了十六年的孤儿,今日我倒要瞧瞧,你这一颗心,究竟是不是黑的!”李玄陡然厉喝一声,凌空扑向李仲友。
“大长老!”两道身影,忽然纵身而起,扑向李玄。
“找死!”水真意冷笑一声,长剑轻轻一颤,两道剑气飙射而出。
那两道身影扑到半空,身体陡然一僵,称砣般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滚,脑袋与身体顿时分了家,血流满地。
这两人正是李仲友的武童,见到李仲友遇险,忠心耿耿的上前救援,却被水真意直接秒杀。
嗤……
李玄左手五根指头,直插进李仲友胸口,将他一颗心脏,活活掏了出来。
天下之间,再也没有谁,比李玄更清楚化骨蟾的毒浆,发作时间是多久。
他算准了李仲友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之力,才暴起发难,果然一击便中。
李仲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缓缓倒了下去。
他至死都不相信,自己居然会被区区一个炼体七重武者杀死。
李玄手中用力,只听‘嘭’的一声,犹在鲜活跳动的心脏,顿时爆成了一团血雾,他在心中默念道:“母亲,当年逼死你的元凶,终于被孩儿杀死,你地下有知,请安息吧!”
他回过头来,见到李正廷神色有些难堪,不由微微一怔,旋即醒悟,他方才那一句‘让我做了十六年的孤儿’,听在李正廷耳中,想必是说不出的刺耳……因为他本来是有爹的,只是这个爹从来对他不闻不问,有等于无。
但他并不准备为此,向便宜老爹道歉,因为他所说的,本就是事实。
他母亲已故,虽有个父亲,却跟没有一样,不是孤儿,又是什么?
“爹!”
“爷爷!”
人群之中,奔出二三十个人,扶着李仲友的尸体,痛哭失声。
李玄眼中冰冷一片。
这些人都是李仲友的子孙后代,老东西一死,这些人自然要跑出来哭丧。
李玄这个杀人凶手,就站在一旁,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向他寻仇。
但是这些人,无一不是眼中堆满了怨毒。
李正廷忽然身形一动,扑入人群之中。
扑扑扑……
一阵闷声响起。
李正廷每一掌拍出,便有一个人软倒在地。
他出掌如电,转眼之间,二三十人,全部伏尸在地。
“李仲友一脉,刺杀家主,参与叛乱,十恶不赦,自今日起,从李家堡除名!”李正廷冷冷的道。
有风吹过,浓郁的血腥气逸散开来。
众人脸色各异,但对于李正廷,无不是更多了几分敬畏。
李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默然无语。
他心知肚明,便宜老爹之所以如此狠辣,归根究底,其实还是为了他着想。
李仲友是死在李玄手里,他的子子孙孙们,难说以后会不会找李玄报仇。
是以李正廷狠下辣手,斩草除根,将李仲友一脉,彻底除名。
还有些李仲友的血脉亲人,并不在此处,但那也无妨,今日杀不光,明日再杀就是。
“李家堡的危机已解,多谢诸位相